一個人……一個被造物的抗爭的一生,就這麼在他輕飄飄的話中掠過了。
熵看著他那並未到達眼底的情緒,默然移開了目光。
她無聲地嗤笑一聲。
呵……
說的好聽……搞的他是多麼惋惜天才的惜才之人。
但實際上,面前的這個格拉里克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真實的情緒流露出來。
熵能隱隱察覺,他這些說辭是有一部分刻意的表演在其中的,只是微小到難以察覺……是為了讓她放鬆警惕嗎?
“那你是想讓我怎麼做?”
她雙手抱胸,隱隱透著一點不耐煩。
“按照你的說法,想讓我協助的那個實驗應該不放在樂園吧?那在哪裡?”
“別急啊,這也不是說開始就開始的,前期的準備工作還有不少。”
那酒紅色的瞳孔微動,瞥了她一眼。
“在此之前,你不妨在這裡多住幾日……或者,認識一個新的朋友。”
“新的朋友?”熵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他過兩天會過來。”
丟下這句不明不白的話後,格拉里克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他背過身,繼續開始自己之前的工作,自顧自地說:
“或許在這段時間裡,你能稍微放下一點對我的懷疑和警惕……當然,我知道在不控制你的前提下不太可能。
但倘若能少一點彼此間的隔閡,那就最好不過了……起碼,我希望之後的合作實驗能推行順利——行了,你出去吧!逛一逛,或者跟你的同伴聊聊天都無所謂……等到了實驗施行的那天我會通知你的。”
熵睨著他。
“你似乎十分篤定我會答應你。”
“呵……”
格拉里克並未移開自己落在儀器上的目光,卻低低地笑了一聲。
“你會答應的。”
他的聲音很低沉,低到甚至像是在喃喃自語。
“……因為你還有對親友的牽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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