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叮咚”一響——幾條細小的銀魚瞬間躍出水面,劃出弧形的軌跡,又無聲地墜回水中。
他瞥了她一眼。
“不要太想當然了——確實,【樂園】這邊對【紅海】的研究目前還比較淺顯,但這不代表你們可以打那玩意的主意……
我是聽說了,格拉里克收集到的那一絲【紅海】的物質與你們有過接觸,你們甚至還完好無損地活了下來。
可這唯一能說明的,只是你們自身的幸運和一點特殊——那一絲物質,並非絕對純粹的【紅海】的一角,而是經過縱向宇宙層層過濾後殘留下來的‘殼’。你們碰到的,頂多算是它的邊角料。
再者,格拉里克也絕不會將他好不容易收集到的【紅海】物質讓給你們,我雖不清楚箇中緣由,但卻絕對明白他這個人的性子。”
說著,弗萊格桑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腦袋,輕笑一聲。
“這種感覺也怪有趣的……像旁觀者一樣提取腦子裡那些屬於曾經的‘我’的記憶,彷彿現在的我才是浸泡在福爾馬林裡的腦組織~呼……黏膩、冰冷,卻又真實得令人上癮。”
熵:“……”
玦:“……”
摒除厭惡之外,熵的心裡甚至升起了一絲好奇:“你這種變態的性格是與生俱來的嗎?”
“……”
弗萊格桑頗為無語且嫌棄地白了她一眼:
“隨你怎麼說,你們這些還沒脫離肉體的凡夫俗子,哪裡能真正懂得生命重組與編輯的美妙?那才是最純粹的秩序與混沌的共舞,是連生死都能在手心重排的藝術。”
他微微張開手指,掌心泛出一陣詭異的、流光般的蠕動物質,那光影不斷自我分裂、重組、凝聚成新的紋理。
“嘖,可惜了……”他看向熵,語氣裡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讚賞,“你的這個能力要是放在我身上,我絕對能讓它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想也別想!”
玦的聲音幾乎在第一時間壓過了他的話,身旁漆黑的魂芯暗光微閃,如同有意識的警告。
“呦呦呦~~瞧瞧!瞧瞧!”
弗萊格桑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帶著徹底的揶揄,他慢悠悠地轉向熵,“我還沒說兩句呢~你的小物件就急眼了。”
“你……!”
熵被噎得一時語塞,喉嚨輕微地發緊。
她臉部表情一抽,視線無措地瞄了下玦,想到玦剛剛那委屈巴巴的反應,她既沒有應下來這句話,也沒有否定,只能默默地轉開視線,假裝對河面上的倒影更感興趣。
至於玦,此刻也黑著臉看向男人:“我們之間的關係怎麼樣,還輪不到你來置硺。”
“我好怕怕哦~”
弗萊格桑棒讀般地吐出這句話,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短短幾秒,空氣幾乎凝固。
“說實在的,”他又打了個呵欠,語氣恢復成那種輕佻又令人不安的懶散,“就算我現在實力不比以前,你真覺得能完全壓制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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