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
蒼蕪眸光微動,但僅僅一剎那,所有的柔軟便被更加堅硬的決絕所覆蓋。
她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下去!我以第三席的身份命令你、命令你們——這不是你們應該摻和進來的事!立刻離開戰場!”
“可是蒼蕪大人……”
“下去!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這是她的決定,在計劃之外,她絕不會讓第三區的任何人再度冒著風險。
“……是。”
安娜和她身後的靈魂們,臉上閃過掙扎、擔憂、不甘,但最終,對蒼蕪長久以來的信任與服從佔據了上風。
他們默默地垂下頭,不再言語,依言向下方退去,落在廢墟的邊緣,如同一群沉默而焦灼的觀眾,靜靜地在場外觀戰。
“轟……”
地面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幾乎被忽略的震顫,如同巨獸在深處翻身前的呢喃。
但此刻,無論是空中對峙的兩人,還是下方揪心觀戰的靈魂,都將其歸咎於之前激烈戰鬥尚未平息的餘波,無人分神細究。
“你要是想繼續打,那我繼續奉陪到底!”
玦努力穩住自己岌岌可危的虛化狀態,沖天而起,目標直指那顆懸浮在半空、依舊散發著危險誘惑光芒的七彩魂芯!
絕不能讓蒼蕪再拿到它!
“哼!”
蒼蕪眉頭緊鎖,眼中冷光一閃,同樣不再保留。
她壓下靈魂反噬的劇痛與疲憊,化作一道凌厲的銀色疾電,後發先至,悍然攔截在玦的路徑之前!
“砰!”
“啪!”
“咚!”
一金一銀的兩道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激烈的弧線,此刻的兩人,都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炫目的能量爆發、詭譎的空間操縱、精密的靈魂銀線……所有依託強大力量支撐的技巧都已難以施展。
戰鬥迴歸了最原始、也最殘酷的形態——近身肉搏,純粹依靠戰鬥本能、意志力與所剩無幾的體力。
每一次交鋒都沉重而直接,每一次碰撞都讓雙方本已不堪重負的靈魂劇烈震顫。
“轟隆……”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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