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za——!!!”
遠方響起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嘶鳴……並非來自於眼前這個畸變的怪物。
那聲音裡飽含著一種難以理解的、近乎瘋狂的憤怒,以及……一絲極其隱晦的、彷彿被某種事物刺痛或威脅到的恐懼?
“ni……你們……居然……敢……!!!”
誰在憤怒?
“轟隆……轟隆隆!!!”
遠處,更劇烈的、彷彿某種龐大結構正在崩塌或劇烈對抗的巨響接連傳來,震得地面殘骸簌簌發抖。
混亂似乎並未平息,反而在升級。
但玦已經完全沒有心思,也沒有餘力去理會那些遠處的騷亂了。
他的全部感知,都被眼前那無法逃避的、正在迫近的終極“恐懼”所攫取。
“……”
他看到——
空中那個……那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巨大的畸變之物。
無數蒼白的、介於羽翼與神經束之間的附肢,正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蘊含著無窮惡意的姿態,不斷地延展、遊動、交錯。
而附肢間那些閃爍的暗紅色光點……此刻光芒變得更加暗沉、粘稠。
“撲通、撲通……”
他自己的心跳,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同步、牽引。
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帶來陣陣悶痛,更帶來一種靈魂正被逐漸“調諧”向某種非人頻率的、深層次的冰冷恐懼。
腦子裡……
繃緊的弦已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幾乎要徹底斷裂。
沒辦法了……
真的……沒有一點力氣了……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不遠處的熵。
她的情況……更糟。
她側躺在地上,腹部的傷口因為剛才的墜落和衝擊,已然徹底崩裂、擴大。
暗紅色的鮮血早已浸透了破碎的衣裳,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汩汩流出,將她身下的地面一點點、無聲地染紅。
她艱難地、急促地呼吸著,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胸腔的劇烈起伏和痛苦的痙攣,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甚至泛著一絲青灰。
“咕嘟……(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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