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但只一瞬間!
那銀光就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驟然消散!
玦意識到問題不簡單了。
就連雨勢已完全停止,雲層散開,月光更加明亮地灑在他那團沮喪的軟體上,他都沒察覺。
而現在
誰做的?燭嗎?還是說,另有他人?
玦感覺身子有點癢——那種癢不像是皮膚的瘙癢,更像是從體內深處、從那些觸手的根部傳來的、難以名狀的異樣感。
他無意識地扭了扭身子,幾根觸手蜷縮又伸展,如同煩躁的海葵。
熵的意念微微一滯。
熵稍稍舒了口氣,安慰自己之前那一瞬果然是幻覺。
熵還在聽著。
突然,玦的聲音戛然而止。
熵心臟一緊!
她條件反射地大聲呼喚,意念在靈魂連線的虛無中瘋狂擴散。
片刻後,玦無措的聲音終於傳來,帶著明顯的困惑。
熵簡直要瘋了!意念因為急切而微微發顫,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
玦被她嚇了一跳。
玦低頭——這次是真的“低頭”了,因為他的脖子,終於出現了——看向自己那剛剛成形的手臂。
那手臂粗壯,結實,肌肉線條分明,肱二頭肌如同小山包般隆起,透著力量感。
他甩了甩手臂上殘留的黃色黏液——那是之前那團軟體生物的殘餘,此刻正如同融化的蠟油般,從他新生的軀體上滑落、滴下。
然後,他湊近地上的水窪。
月光下,積水錶面平靜如鏡,清晰地映出了他的面孔。
硬朗的臉部線條,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樑,以及那沾著黏液、卻依然透著堅毅的金松色髮絲。
見面的次數雖說不多,但他牢牢記住了對方的長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