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站起身,從桌上一個半開的紙袋裡掏出幾塊麵包,隨手丟給玦。
那麵包乾巴巴的,邊緣微微翹起,落在被單上發出一聲悶響,像兩塊石頭砸進沙坑。
“水,旁邊的水壺裡有,你先歇著——雖然目前你的體質看起來似乎並不需要休息,真是逆天——呼!”
它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鼻翼翕動了一下,像剛完成一項繁重的體力勞動。
“之後我會將你引薦給希爾德黨的其他人,你可以趁這會兒準備一下。”
玦一臉懵逼,手裡攥著那塊麵包:“準備什麼?”
艾迪聳了下肩,那動作幅度很大,肩膀幾乎聳到了耳根,像一隻正在抖落身上雨水的鳥。
“嗯……或許幾句振奮人心的講話?至少表現得友善一點,別讓人看著智商令人著急。”
“等一下。”
玦眯起眼,“就算你跟那個人類的統拓官不是一夥的,我又怎麼相信你有沒有其他目的?”
“啊……隨你便吧。”艾迪很是無所謂的樣子,轉過身,走向門口,“我不過是繼承祖先的遺志要守在這裡。”
它頓了下,門把已經握在手裡,卻沒有立刻擰開。
“先人見證了黑幕被撕裂的壯烈一瞬,那時候,它就發誓要讓我們子子孫孫牢記這片土地上的奇蹟,即便——最後的結局是消弭。”
說罷,它離開了房間。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發出一聲細小的咔嗒。
“……”
玦撇了撇嘴。
什麼嘛……
淨說什麼讓人摸不著頭腦的……
他下床,把麵包丟在一旁,連忙捧起水壺,瘋狂往喉嚨裡灌水。
“咕咚、咕咚、咕咚……”
呼!好多了!
嗓子裡的灼燒感總算散了一些,像一場燒了太久的大火終於被澆滅,只留下灰燼和焦黑的土地。
【……玦,你現在好嗎?】
熵識海傳音過來,隱含擔憂,【自從我這邊的黏菌把你的意識頂了下去,我好像一直沒聽到你說話。】
【熵!我……我又回到原來的身體了。】
玦有些懊惱地回應,聲音裡帶著一種剛從夢裡被拽出來的茫然。
【我似乎昏睡了一段時間,你那邊怎麼樣?沒出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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