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冷牛排煎得恰到好處,表面帶著焦褐色的漂亮紋路,內裡還是誘人的粉紅色。戰斧牛排巨大無比,散發著原始的肉香。惠靈頓牛排的金黃酥皮下,是頂級的菲力和蘑菇醬。
還有那紅亮亮的麻辣小龍蝦,堆得像一座小山。
他拿起一塊醬牛肉,直接塞進嘴裡,濃郁的醬香和肉香瞬間在口腔中炸開。
實在是餓了。
他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起來,一手抓著戰斧牛排的骨柄,一手用叉子捲起一大塊惠靈頓牛排,狼吞虎嚥的樣子,完全沒有半點高手的風範。
霜月看著他的吃相,似乎被感染了,也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薄薄的醬牛肉,小口地吃著,臉頰微微鼓起。
嚴酒撕下一大塊波士頓龍蝦的蝦尾肉,蘸了蘸黑松露醬,一口吞下,那種Q彈緊實的肉質和馥郁的香氣讓他滿足地眯了眯眼。
“也就是說,你哥是想讓我小心那些外國人?”他含糊不清地問。
霜月點了點頭。
她心虛地又看了嚴酒一眼,不敢和他對視。
其實這些事情,完全可以透過更官方的渠道傳遞,根本沒必要讓她親自跑這一趟。
是她自己……瞞著哥哥,主動過來的。
一旁的紀盈早已解決完了她的海鮮至尊披薩,此刻正抱著奶油蘑菇湯,一邊吸溜著,一邊用一種看穿一切的壞笑在霜月和嚴酒之間來回掃視。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霜月似乎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就那麼小口小口地吃著牛肉乾,一片能吃上好幾分鐘。
嚴酒倒是沒想那麼多,風捲殘雲般掃蕩著桌上的食物。
五份牛排下肚,三隻龍蝦啃完,五斤小龍蝦剝了一半,那隻燒鵝也只剩下了骨架。
直到他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靠在沙發上,霜月才終於將手裡的最後一點牛肉吃完。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我……我該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嚴酒點頭。
霜月走到門口,換好鞋,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
她卻停住了。
背對著客廳的兩人,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轉過頭來。
她的臉頰有些發紅,但這一次,她直視著嚴酒。
“那個……嚴酒。”
“謝謝你……在霜隕之地救了我。”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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