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風暴來臨前,最可怕的寧靜。
黑袍人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正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
他開始下達具體的命令,聲音清晰而冷酷。
“A隊,目標蘇家,三小時之後開始行動,我要在二十四小時內,看到蘇家的家主跪在我面前。”
“B隊,去控制紀盈的家人以及明遙公司的兩名副總,一定要同步行動,不能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她們的父母,親朋好友,一個都不能少。記住,要活的,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在我們手中哀嚎。”
“C隊,執行對風靈家族的計劃.............”
“D隊,去上官家.................”
他將任務一一分派下去,每一個細節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一個步驟都充滿了不將人命當回事的漠然。
“我要讓嚴酒,讓所有與我們為敵的玩家都明白,在現實的力量面前,他們在遊戲裡取得的一切,都只是個可笑的幻影。”
“我要讓他跪下來,像狗一樣,主動獻出他的身體,作為大人降臨的容器!”
黑袍人張開雙臂,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令他痴狂的一幕。
他聽著下屬們整齊劃一的“是”,心滿意足地切斷了通訊。
整個計劃,完美無缺。
他甚至有些期待,當嚴酒從昏迷中醒來,得知自己所有珍視的人都落入自己手中時,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想到這裡,他習慣性地轉身,想透過監控螢幕,欣賞一下自己那“完美獵物”的醜態。
然而,螢幕上的畫面,讓他愣住了。
那間本應關押著嚴酒的合金牢房,此刻空空如也。
地上,只有一堆被暴力扯斷的,“縛索”的金屬碎片,和一具身材姣好的屍體。
黑袍人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那可是能抑制七十級強者能量的特製合金。
他怎麼可能掙脫?
那八個融合率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強者呢?為什麼沒有任何警報?
一股冰冷的寒氣,毫無徵兆地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就在自己的身後。
不是感覺。
是確實有。
一個人的呼吸,平穩而悠長,就在他的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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