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恢復的瞬間,是一片純粹的漆黑。
腳下的觸感,不再是星元議會那堅實冰冷的水晶地板。
而是一種破碎的,踩上去會發出細微碎裂聲的物質。
嚴酒低下頭。
他腳下的大地,像是被巨力砸碎的黑色玻璃,每一塊碎片都泛著毫無生機的暗淡光澤。
沒有風。
沒有聲音。
甚至連空氣都稀薄得讓人窒息。
這裡的天空,沒有星辰,沒有云月,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永恆的虛無。
但這裡的建築輪廓,那些傾頹的尖塔,那些斷裂的拱橋,卻讓嚴酒感到一種扭曲的熟悉。
這裡很像星元議會。
一個死去的,被徹底汙染的星元議會。
“這裡……曾是群星的地盤。”
阿斯特拉洛斯的聲音,突兀地在這片死寂的空間中響起,空洞而遙遠,不來自任何一個方向。
“是星辰之力最初降臨凡世的聖地之一。”
嚴酒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除了無盡的黑暗與廢墟,他看不到任何活物,也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現在,它只是一個被虛空啃食乾淨的軀殼。”
那聲音繼續解釋著。
“世界的根基,由六位至高者共同維繫。”
“光明,黑暗,生命,死亡,星辰,元素。”
“他們是規則的化身,是秩序的源頭。”
“而虛空,是秩序之外的混沌,是不知從何時起開始入侵這個世界的癌變。”
阿斯特拉洛斯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某種沉重的疲憊。
“它侵蝕一切,扭曲一切,將秩序化為瘋狂。”
“已經有數位曾經的強者,選擇投靠了虛空,換取了另一種形式的永生。”
“我們星元議會的成員,也未能倖免。”
嚴酒的身體,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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