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去想。
他只明白一件事。
暗之國的命運,他自己的命運,從這個人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徹底改寫。
王座大廳前的廣場,一片死寂。
安布拉影末依舊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整個人彷彿還未從那神明降臨又被瞬間抹殺的巨大沖擊中回過神來。
嚴酒沒有多看他一眼。
他的注意力,已經轉向了王都的另一個方向。
那裡,一座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宏偉建築,正是這一切災難的源頭。
永夜神殿。
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星辰從原地消失,只留下一臉茫然的安布拉影末,和滿地狼藉。
……
永夜神殿內部,比想象中更加慘烈。
這裡已經不能稱之為神殿,而是一個巨大的祭祀場。
大殿的地面上,刻畫著繁複而邪惡的紋路,每一個節點上,都躺著一具乾癟的屍體。
他們都是神殿的祭司,在最終的獻祭中,成為了第一批養料。
整個大殿的生命氣息,都被抽得一乾二淨。
唯有在大殿最深處,祭壇之上,還有一個穿著大祭司華服的老者,苟延殘喘。
他的身體已經半邊枯萎,但另一半卻因為離祭壇核心最近,被強行灌注了過量的黑暗能量,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臃腫與扭曲。
他察覺到了嚴酒的到來,艱難地抬起頭。
那殘存的獨目中,迸發出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褻神者……”
他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你……你毀了吾主的降臨……你將受到永恆的詛咒!”
嚴酒平靜地走到他面前。
對於這種敗犬的哀嚎,他連回應的興趣都沒有。
他只是抬起腳,對著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乾脆利落地踹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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