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無數白骨與幾丁質甲殼碎片鋪就的,望不到邊際的慘白大地。
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腐朽與腥甜的惡臭。
那顆一直作為引導的星辰,光芒也開始變得愈發急促閃爍。
終於。
當嚴酒穿過一片由巨大蟲類頭骨堆砌而成的峽谷時,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然後,他停了下來。
流光散去,嚴酒的身影重新在半空中凝聚。
他懸浮在這片慘白大地的上空,靜靜地看著前方。
那是一個浮在空中的巢穴。
不。
用巢穴來形容,已經遠遠不夠了。
那是一顆活著的,由血肉、甲殼與管道構成的,正在不斷蠕動與呼吸的行星。
無數大小不一的蟲子,在行星的表面爬進爬出,密密麻麻,數量已經多到無法用任何單位去計算。
有體長超過千米的巨蟲,在粘稠的生物質海洋中緩緩游弋;有鋪天蓋地的飛行蟲群,在空中匯聚成遮天蔽日的黑色風暴。
嘈雜的嘶鳴聲,尖銳的摩擦聲,血肉蠕動的咕噥聲……無數混亂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讓任何生靈理智崩潰的噪音汙染。
這裡,就是蟲潮母體的真正老巢。
嚴酒雙手在胸前緩緩交叉。
嗡!
兩道月白色的劍刃,從他的雙臂之上延伸而出,散發著足以淨化一切的森然寒意。
三月齊開!
原本不過數米長的劍刃,在一瞬間瘋狂暴漲,呼吸之間,便已經化作了兩柄長達百米的巨大光刃。
凜冽的殺意,沖天而起。
下一刻,他動了。
嚴酒的身影化作一道離弦之箭,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筆直地衝向了那顆活著的,代表著無盡災厄的蟲族行星。
他直接衝進了那片由億萬飛蟲組成的,最密集的黑色風暴之中。
噗嗤!
百米長的月詠劍刃,在接觸到蟲群的瞬間,便帶起了一片腥臭的血雨與漫天飛舞的殘肢斷臂。
屠殺,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