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聲音。
在絕對的死寂虛空之中,聲音失去了傳播的媒介。
然而,每一次碰撞,都讓整個維度為之顫慄。
金色的紋路與黑曜石般的甲殼再一次轟然對撞,狂暴的力量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周圍漂浮的,最後一點行星殘骸徹底碾為齏粉。
嚴酒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從手臂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數千米,才堪堪在虛空中穩住身形。
手臂上的金色紋路都暗淡了一絲,傳來陣陣痠麻。
那道身影沒有停頓,身影再一次從原地消失。
下一瞬,它已經出現在嚴酒的頭頂,一記鞭腿裹挾著足以踢爆星辰的偉力,當頭砸下。
嚴酒咧嘴一笑,不退反進,擰腰,抬臂,以一個更加兇悍的姿態,用自己的手肘迎了上去。
又是一次撼動虛空的對撞。
兩人化作兩道糾纏在一起的流光,在這片死寂的宇宙墳場中,展開了最原始的廝殺。
沒有華麗的技能,沒有詭譎的法則。
只有拳,腳,肘,膝。
每一次接觸,都是一次小規模的星體爆炸,逸散的能量風暴將空間都刮出道道漣漪。
他們從大陸的殘骸之上,打到無垠的虛空深處。
一顆漂流的巨大隕石帶被他們的戰場波及,在短短幾秒內,就被狂暴的衝擊波徹底清空,化作最微不足道的宇宙塵埃。
嚴酒越打越興奮,體內的戰血彷彿要燃燒起來。
然而,就在他戰意攀升到頂點的時刻,那個黑曜石人影的動作卻猛然一滯。
它再一次與嚴酒硬拼一記後,借力向後暴退萬米,脫離了戰場。
它停在虛空中,光滑的頭部“看”著自己手臂上那一道越來越明顯的裂痕,似乎陷入了某種判斷。
嚴酒皺起了眉,怎麼不打了?
他還沒打痛快呢。
還沒等他追上去,異變再生。
只見那黑曜石人影猛地一跺虛空。
那片本就已經支離破碎的蟲巢大陸,那最後的一點立足之地,在這一腳之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咔嚓。
巨大的裂痕從它“腳下”的虛無中蔓延開來,瞬間遍佈了整個大陸板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