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一觸即發。
然而,那黑暗至高卻彷彿沒有看到嚴酒的戒備,他眼中的厭惡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審視。
“小子,你很強。”
他再次開口,話題轉變得毫無徵兆。
“甚至可以說,是自九大紀元開啟以來,最大的那個變數。”
“從來沒有一個異鄉人有你這樣的成長速度,甚至帶動了整個第九紀元的異鄉人。”
“我雖然恨不得將你的靈魂抽出來,放在深淵中灼燒億萬年,但與‘大事’相比,你我之間的這點恩怨,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話音落下,黑暗至高緩緩抬起手。
一團漆黑的、不斷扭曲蠕動的靈魂光球,在他的掌心浮現。
那光球之中,充滿了無法形容的癲狂、混亂與暴虐,那股力量的本質,與嚴酒曾在夢境中,見到的那個被至高圍攻的巨人如出一轍。
黑暗至高無視了嚴酒愈發警惕的姿態,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渴望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渴望一個能讓你傾盡全力的對手,卻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束手束腳。”
他的話語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精準地剖析著嚴酒的內心。
“你珍惜那些與朝夕相處的愛人,你守護著原本脆弱的家園,你甚至還在意那些素不相識的普通人。你被太多東西牽絆,被你自己的職責所禁錮,無法隨心所欲,無法痛快一戰。”
“你明明擁有碾碎一切的力量,卻活得比誰都累。你就是這麼一個矛盾的人,不是嗎?”
黑暗至高凝視著嚴酒,那雙黑洞般的眼眸彷彿能看穿一切。
“。我可以幫你,幫你和你在意的人,回到你們原本那個和平的世界。那裡沒有幻境,沒有神明,沒有殺戮。”
“我可以終結這一切,讓一切迴歸原點。”
“但那個世界,太小了,也太弱了。它容不下你,也給不了你想要的,你將永遠失去與強者交手的機會。你那強大的力量,在那樣的世界裡,再無用武之地”
“你將回歸平凡,過上你那些同胞所過的普通人的生活,你真的想這樣嗎?”
他循循善誘,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嚴酒心底最深處。
嚴酒面無表情地聽完了他所有的話。
血肉構築的大地上,狂風呼嘯,吹動著兩人的衣袍。
許久。
嚴酒緩緩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沒有絲毫動搖。
“你錯了。”
他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刀刃的皎潔月光,在這一刻璀璨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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