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霆這才如夢初醒。
他看了一眼嚴酒,又看了看遠處即將落下的那個黑點,一種極度荒誕的感覺湧上心頭。
但他沒有猶豫,強行壓榨出體內最後的力量,雷光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隻巨大的雷鳥,朝著乾屍的落點追了過去。
當他抵達時,乾屍正從最高點開始下墜。
神霆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舉起巨斧,轟擊在乾屍的背上,並未對它造成傷害,卻化作了最純粹的推進力,讓它的飛行軌跡再次拔高,朝著更遠的地方激射而去。
就這樣。
一場匪夷所思的“宇宙足球賽”,就在這片崩壞的深淵戰場上空上演了。
嚴酒一腳。
神霆一斧。
兩人交替著,將那具足以讓至高神都頭疼的詭異乾屍,當成一個皮球,不斷地向著深淵煉獄的邊境“踢”去。
坦納託斯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原地,劇烈地波動著,顯示出其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
嚴酒和神霆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這片戰場上。
神霆拄著戰斧,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
“丟……丟下去了?”他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嚴酒點了點頭,對此不置可否。
神霆緩了口氣,忍不住問道:“這就……結束了?”
沒人回答他。
就在這時,那團沉默許久的黑暗能量,終於再次傳出了坦納託斯那陰沉的意志。
“結束?”
“這只是開始。”
“只要那枚【神魄】還在這個世界,它就一定會回來。無論多遠,無論多久。”
神霆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然而,嚴酒卻彷彿沒有聽到坦納託斯的話。
他只是緩緩地,轉過了身。
那雙平靜的眼眸,越過了疲憊的神霆,精準地落在了坦納託斯身上。
“現在,輪到你了。”
平淡的話語,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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