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需要任何命令,所有士兵幾乎是出於本能,單膝跪地,低下了他們高傲的頭顱,手中的兵器也垂落在地。
他們身體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敬畏。
嚴酒沒有理會這些士兵,他徑直穿過跪倒的人群,踏上了通往王座大廳的階梯。
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中迴響。
很快,一個身穿華貴王袍,面容與影戮有幾分相似,但更顯威嚴與滄桑的男人,快步從大殿內迎了出來。
正是暗之國現任國王,安布拉-影末。
他顯然是收到了衛兵的緊急通報。
在看到嚴酒的瞬間,安布拉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後對著嚴酒,無比鄭重地行了一個最為崇高的王室禮節。
“尊上。”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恭敬。
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憑一己之力挽救了整個暗之國,甚至親手屠滅了神明意志的至高存在。
而且要不是他麾下的森之國和炎之國不遺餘力的援手,恐怕自己也坐不穩這個位置。
最近幾天燕王領地的大總管萊因哈特,更是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來一堆蒸汽機械,直接送了過來幫助自家和炎之國進行戰後重建。
製作之巧妙就連暗之國最偉大的工程師都自愧不如。
“不知尊上降臨,有何吩咐?”安布拉恭敬地詢問。
嚴酒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潔。
“末影之劍,借我用用。”
安布拉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
末影之劍,那是暗之國王權的象徵,是歷代國王相傳的國之重器,蘊含著暗之國最本源的影子力量。
可以說,這把劍的意義,等同於半個暗之國。
當年要不是這把劍還在自己手裡,恐怕自己早被馬布拉-影末給弄死了。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與不捨。
但這種情緒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他猛然回想起那一日,在黑曜石監獄中,這個男人是如何輕描淡寫地斬斷了號稱堅不可摧的冥獄魂鎖。
他又回想起,在王都上空,那遮天蔽日的黑暗巨眼,是如何被這個男人一擊貫穿,化為漫天光雨。
與這些偉力相比,一柄傳國之劍又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生命,他的王位,這個國家,都是眼前之人賜予的。
安布拉自嘲地笑了笑,為自己剛才瞬間的猶豫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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