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州,蘇家大院。
嚴酒帶著警局的同事,抬著幾十口朱漆描金的大箱子,不急不緩地走進了張燈結綵的院落。
今日的鏡州都陷入了一場紅色的狂歡。
從城門一路延伸至蘇家府邸,長達十里的主幹道被紅綢與燈籠徹底鋪滿。無人機編隊在空中排列出巨大的“囍”字,全息投影將鳳凰于飛的景象投射在雲層之上,宛如神蹟。
這場婚禮,不僅是嚴酒與蘇真真的結合,更是整個世界對終焉行者獻上的最高敬意。
院子裡早已是人聲鼎沸。
“來來來,老葉,小林,別養魚了,吹了!”
龍霆粗獷的嗓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他赤著上身,露出古銅色的健碩肌肉,舉起一瓶茅臺就往嘴裡灌。
葉炎還是那副陽光爽朗的模樣,只是臉頰已經泛紅,他笑著擺手。“不行了不行了,龍大哥你這是要把我喝死在這。”
一旁的林安則要斯文許多,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酒,看著嚴酒走進來,只是舉杯示意了一下。
“你小子,今天可是主角,怎麼還親自幹活?”龍霆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接箱子。
嚴酒輕鬆避開,將幾口箱子穩穩當當放在了院中。“我老婆的聘禮,當然得自己抬。”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賓客便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和叫好聲。
龍霆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一拳捶在嚴酒肩上。“好小子!說得對!來,兄弟們都在,今天不把你灌趴下,我們就不姓龍!”
嚴酒笑了笑,目光卻已經穿過喧鬧的人群,望向了那扇緊閉的,貼著龍鳳剪紙的房門。
房間裡,一片旖旎的馨香。
蘇真真端坐在梳妝檯前,一身繁複至極的鳳冠霞帔。她有些侷促地絞著衣角,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幸福得幾乎要溢位水來。
“嘖嘖,真真姐,你今天也太美了,我都想把你搶走了。”紀盈趴在旁邊,滿臉都是小星星。
上官柔斜倚在窗邊,一雙修長白皙的美腿隨意交疊著,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話語裡卻帶著一絲酸味。“是啊,美得跟個妖精似的,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個大豬蹄子。”
“柔柔!”蘇真真羞得跺了跺腳,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明遙正拿著一支眉筆,細細地為蘇真真描繪著眉形,她動作輕柔,神態專注,一如既往地沉穩。“好了,別鬧了,誤了吉時可不好。”
柳夏坐在一旁,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她看著眼前這幾個嬉笑打鬧的女孩,心中百感交集。
曾幾何時,她們還是幻境中掙扎求生的玩家,是拯救世界的至高神明。
而現在,她們都回歸了最真實的身份。
是愛人,是姐妹。
蘇真真似乎察覺到了眾女心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失落,她輕輕拍了拍上官柔放在她膝上的手。
“柔柔,你們別羨慕我。”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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