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雲閣內。
東梧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羊乳羹,步伐輕盈地走了進來,將羹碗輕輕放在桌上,輕聲道:“小姐,為您準備了羊乳羹,驅驅寒。”
顧雲芷端起桌上的羊乳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片刻後,她低聲問道:“這些日子,春熙如何?”
東梧緩緩說道:“人倒是伶俐,做起事來也麻利,但是個只顧自己活兒的主兒。”
顧雲芷放下羹碗,眉頭微微蹙起,她明白東梧此言中的深意。等於就是說吩咐什麼就幹什麼的。其他的沒什麼眼力見兒。
這樣的丫鬟,留在身邊只怕是也指望不上什麼大用。
她思索片刻,問道:“蔡嬤嬤那天說她多大了?”
“小姐,十四了。”
顧雲芷輕輕點了點頭,吩咐道:“查過她所有情況嘛?”
東梧頷首:“查過了,上次小姐,說的情況,暫時只查出了有一日春熙從市集回來,便見頭上帶著了。”
東梧在她身旁待了這麼久,自然明白小姐的意思。
顧雲芷端起羊乳羹,點了點頭:“細查那日情況。”
東梧領了命下去。
幾日後。
蔡嬤嬤站在顧雲芷的房間外,神色焦慮,來回踱步。
南枝見狀,雖然感到稀奇,但也沒有多問。挑了簾子,走了屋內,將門口蔡嬤嬤的事情告訴了顧雲芷。
顧雲芷凝視著棋盤之上的棋盤,放下手中的棋子道:“去將她帶進來。”
南枝領命,將蔡嬤嬤領了進來。
蔡嬤嬤一進門,便滿臉不好意思地跪在地上,囁嚅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顧雲芷拿起南枝剛剛放下的茶杯,淺呷一口,神色平靜,輕聲道:“嬤嬤,我還是那句話,不必見外,有什麼不妨直說。”
蔡嬤嬤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跪在地上,叩首道:“小姐,您是個好人兒。前兒個有位張媒婆來同我說,那戶部侍郎府的管家說他家小公子欲求娶小女做他一名嬌妾。但是,小女才剛與顧府簽了賣身契的。所以,我同她講說這事兒我做不了主...”
顧雲芷抬眸看著她,確實一旦簽了賣身契便是奴籍,一切婚嫁都與本家父母再無干系,該嫁誰全憑主子的一句話。
這戶部侍郎褚時吉,明面上是歐陽瑾的人,可實際確是丞相肖碩的人!雖然藏的極深。但得益於上一世的經歷,顧雲芷對於這些還是知道的!
“春熙自己怎麼說?”
蔡嬤嬤伏在地上,不敢起身,顫抖著聲音,答道:“她自是願意的,說是前些日子,在市集上為小姐採買水粉時被賊人所偷銀子,就是被這小公子所救。”
顧雲芷聞言,雙眸一沉,心中已經明白了幾分。
若是剛才還不確定這褚家是衝著她來的,那麼現在…她已經能夠確認,這就是衝著她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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