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希的副將跪地道:“顧將軍,我追隨將軍這麼久,他斷不會無故行刺太子!定是有人栽贓!”
顧雲芷看著他們淺淺道:“若陵將軍確有隱情,待回朝後,我自會在聖上面前為他求情。待諸位護送太子回京後,屆時論功行賞,也可為陵將軍請命求情!”
副將叩首至地,道:“末將等願聽顧將軍調遣!”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四周將士齊刷刷跪地抱拳行禮。
顧雲芷頷首,望向唐凡,壓低聲道:“此次,因陵希當眾刺殺太子一事,陵希軍多數將領都會隨太子帶走,你告訴舅舅,讓他務必掌管住陵希軍剩餘的半數兵力。”
唐凡頷首領命。
深夜小雨淅淅簌簌下了一夜。
西陵境內一處隱蔽的宅院裡,慕若塵甩落披風上的雨珠,大步踏入內室。
紫星見狀,迎上前來,才靠近,慕若塵便嗅到了紫星身上的一股苦藥味。邊走邊問道:“赤焰怎麼樣了?”
“主子,自打純然公主的遺體抬走,赤焰將軍便病倒了,已經三日水米未進,喝下去的藥也都吐了出來。”紫星頗為擔憂的道。
雕花隔扇被猛地推開,潮溼的風捲著藥味撲面而來。赤焰倚在床頭,往日英挺的面容消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手指死死攥著枕邊的玉佩——那是純然公主和親前送他的最後信物。
慕若塵看到眼前的一幕,咬了咬後槽牙,輪廓鮮明的五官緊繃著。
紫星十分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將門帶了上,站在屋門外守著。
慕若塵扯開披風的繫帶,隨手將披風搭在床旁的架子上,坐在赤焰床旁的木凳上,眉眼間盡是內斂的隱忍之氣:“純然不在了,你就頹廢了?”
赤焰低著頭,雙眸通紅,呼吸也紊亂起來,死死咬著牙不吭聲兒。
慕若塵從袖中取出純然留給赤焰的香包:“純然與你情深義重,有青梅竹馬之情,你可以難過,可以傷懷,但不能頹廢就此倒下!”
慕若塵將香包交到他的手上:“不論是純然也好,你赤焰也罷,我只知你們是我西陵的熱血兒郎!”
“純然無論生也好,死也罷,都無愧母國!你赤焰可敢說也是無愧西陵嘛?!”慕若塵語聲擲地有力的道:“當年,你曾跪於我面前,讓我信你,兩年內,給你兵馬糧餉,你必給西陵打造一支攻無不克的裝甲精銳!西陵以傾國之力,助你起陣。如今,我西陵可震懾北契的將士只你赤焰一人,而你呢?卻躲在這裡自怨自艾!”
赤焰消瘦的身子,轉眼已是淚流滿面。
西陵這一路走的多難,赤焰很清楚,當年也是寒王力排眾議,帶他跪於佑濮帝面前。
慕若塵站起身,長長探出一口氣,道“赤焰,純然之所以前去和親,是因為我們西陵還不夠強大!你若真的愛純然,就站起來,回北契去!讓北契人再不敢進犯我國土!”
赤焰灰白的面色,抬頭來朝慕若塵望去,哽咽的喚了一聲:“王爺…”
慕若塵鋒芒畢露的雙眸看著他,聲音深沉道:“待這天下一統之時!便再無需任何女子以和親的方式,來換一國之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