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芷輕輕撫過案上的輿圖:“趙戎一死,本以為辰王會收斂鋒芒,可誰能想到,他竟藉著與白起的關係,生出了奪嫡之心。”
盛旭鵬放下手中的茶盞,重重嘆了口氣:“如今這局勢,當真是愈發複雜了。歐陽瑾回了京城,每日看似安分地進宮探望皇后,回府替妹祈福,但京城乃至整個大靖,都被他帶起了一股煉丹之風。”
盛旭鵬所言不錯,不光京城就連燕州顧家宗親那邊,族長顧亦容禁止族人求丹,都與族內鬧得很不愉快。
顧雲芷微微頷首,眼神中透著思索:“最讓人捉摸不透的,還是辰王調查白虎中毒案一事。毫無結果卻未受罰。我猜測,他身邊怕是又有了新的能人相助。”
盛旭鵬沉思片刻,緩緩道:“芷兒,辰王的事,你不必耗費太多精力。如今就讓太子與他去鬥,我們只需靜待時機。”
兩人正說著,管家便匆匆趕來:“老爺,太子殿下押送糧草明日便到青州,點名要在盛家下榻,還說請顧帥前去迎接。”
本來說盛家在辦喪事不適宜請太子入住,從而安排在了旁的官家中,不曾想太子卻點名住在盛府。
顧雲芷與盛旭鵬相視一眼,也便不再耽擱,忙去換了身朝服,帶著侍衛們,出發了。
誰曾想在盛府門口卻碰上了前來弔唁的慕若塵,從車上下來,見到顧雲芷,微微一愣,趕忙上前行禮:“見過顧小姐!”
顧雲芷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落在顧雲芷額頭上的紗布:“你...”
“小傷,不礙事。” 顧雲芷淺淺一笑:“太子殿下要來青州,我正要去迎接。慕公子自便。”
慕若塵攔住她道:“小姐,稍等片刻。待我上香後,與你一同前去迎接太子,正好路上有些事,我想與你說。”
顧雲芷淺淺點頭應下:“不急。”
慕若塵進府為盛行上香後,與盛旭鵬簡單聊了兩句,便與顧雲芷一同上了馬。
倆人速度並不快的,緩緩向城外走去。
“額頭上的傷可還好?”
“純然公主,如何了?”
倆人一同開口問道,相視一笑。
昨日青州百姓回城之前,紫星將軍便帶著純然公主和大靖大夫一同回西陵了,並未一同回青州。
“這點小傷倒是不礙事,擦傷罷了,倒是純然公主,現在如何了?”顧雲芷問道。
慕若塵的聲音有些沙啞:“昨兒夜裡,純然去了, 赤焰快馬加鞭趕過去,也只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純然臨終前,讓赤焰忘了她,還說西陵有位姑娘深愛著赤焰,她已在出嫁之前,將赤焰託付給了那姑娘。”
純然說完便氣絕死在了赤焰的懷中,本就是病情剛剛好轉的赤焰,整個人都垮了。
顧雲芷沉默半晌未語,純然公主為國和親乃是大義也,這樣的女子值得顧雲芷救一救的。側頭看著神情有些黯淡的慕若塵:“節哀…”
“盛行兄之事,顧小姐,也請節哀。”慕若塵隱隱猜測出盛行之死另有蹊蹺,但有些事心裡明白就好,莫要宣之於口。
兩人繼續前行,一路無話。
當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灑在青州城外時,他們終於見到了太子的隊伍。
太子正坐在茶亭中,由侍女伺候著按肩。這一路的顛簸,讓他原本圓潤的臉龐消瘦了許多,神色也略顯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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