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書房內,燭火搖曳。
太子眉頭深鎖:“孤覺得父皇昏迷不醒,絕非偶然,應是辰王與皇后的陰謀!那張天師,眉才人,皆是出自辰王府。辰王更是誣陷靖安公叛國,若說他是軟弱無能之輩,孤怎能相信!”
太子向顧雲芷靠近了些:“顧卿你剛剛說,此事關乎皇家顏面,又提起陵希,莫不是這事兒便是皇后與陵希之事?”
“殿下,臣記得很久之前,曾聽母親提起,在皇后嫁予皇上之前,與陵希有過婚約。當時只當是閒話,並未放在心上。後來殿下提及見到皇后宮中太監送陵希出宮,臣才驚覺這事兒沒這麼簡單!”顧雲芷緩了緩繼續道:“後來,臣截獲陵希的信件,再加他意圖刺殺殿下。回京後,臣詢問了母親,證實當年確有此事,只是後來陵希娶了妻室,大家便不再將此事當真。”
太子面色蒼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怎麼敢?!
顧雲芷看到太子的臉色,就知太子聽明白了!
其實長公主早在吳蕊從宮中撞見肖碩時,便已開始調查皇后了。
“殿下,如今歐陽瑾回京,皇后腹中子嗣身份不明,辰王又欲坐收漁翁之利,原本臣是覺得只要殿下穩得住,行的端重,讓人抓不到把柄,那這設局的人就該會著急!可若是皇后腹中之子並非皇家血脈的,太子只要查明此事,待皇上醒來再上達天聽,皆是不就是大功一件嗎!”
太子一聽這話,瞬間雙眸來了一亮:“就按顧大人說的辦!”
顧雲芷向太子建議:“殿下,當務之急是查清當年婚約是否屬實。可派人詢問兩家已經放出的小廝侍女,他們或許知曉一些不為人知的往事。”
太子沉思片刻,說道:“不僅如此,還需確定皇后懷孕的確切月份。若與陵希進宮時間相符,那其中定有蹊蹺。孤甚至懷疑陵希‘見機行事’的那封信,就是寫給皇后的!”想到此處,太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倘若皇后腹中的孩子真的是陵希的,辰王、皇后…就是萬劫不復!
此事不可耽擱,太子想了想吩咐道:“小德子,去派人請周先生和祿先生過來!”
“殿下,此事關乎皇室顏面啊,還是越少認知越好啊,否則就怕皇上會怪罪您的啊。”顧雲芷又說道。
太子一琢磨好像也是這麼個理兒,道:“此事,孤確實很想麻煩愛卿去辦啊,可父皇…你也知道,對你的疑心並未解除啊!所以此事還是交給周先生負責吧!”
門口的小德子聽到這話,趕緊轉身去喚了周先生。
顧雲芷為他奔波,太子自然也要做出一副為她打算的模樣。
“臣倒不怕被皇上疑心,就是怕耽誤了您的事情!”顧雲芷起身長揖到底:“那就按殿下之言,交給周先生吧!臣就不多留了。”
原本顧雲芷也就是打算只做一個點到即止的人,不然太子若是疑心了她,就得不償失了!顧雲芷之所以,這麼說也就是想讓太子知道,她京城城中無人,無法為太子調查此事。
“對了…”顧雲芷好似像想到了什麼,問道:“回顧府路上,臣看到有似乎有軍情送往兵部了,殿下,可是陵希軍出了什麼事?”
太子轉過身,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在意:“難道不是,不過是西陵與契丹聯合攻打北契罷了。北契設伏殺害了西陵的和親公主,也就是契丹的新後,再加上此前北契劫掠了我大靖青州城,這北契也該吃些苦頭。”
顧雲芷神色一凜,上前一步,鄭重道:“殿下,此事切不可輕視!北契雖與我大靖有過沖突,可如今它的存在,能牽制西陵與契丹。若此次北契被吞併,西陵與契丹必將對我大靖形成包圍之勢,大靖危矣!”
太子眉頭緊皺:“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幫北契?北契劫掠青州城,我大靖子民死傷無數,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顧雲芷走到懸掛在牆上的疆域圖前,指尖輕輕劃過地圖上西陵、契丹與北契的位置:“殿下,著眼全域性方能謀得天下。北契在,三國相互糾纏,大靖方能安穩。為了大靖的安寧,臣懇請殿下遣使警告西陵和契丹,同時讓陵希軍與青州軍時刻做好戰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