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芷微微點頭,隨趙氏來到偏廳。
剛坐下不久,老夫人也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她走到顧雲芷面前。
“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老淚縱橫地說道:“顧大人,求您救救陵希吧!他是我凌家的長房孫子,雖然犯下大錯,但他也是一時糊塗啊!您就看在陵家往日的情分上,在太子面前為他求求情吧!只要能保住陵希的性命,陵家上下一定對您感恩戴德!”
趙氏見狀,臉色大變,急忙上前扶起老夫人,同時擋在顧雲芷面前,說道:“母親,您這是做什麼!顧大人身份尊貴,怎能如此為難她!”
說完便轉身對顧雲芷道:“顧大人,您別往心裡去,母親也是一時情急,糊塗了。我們陵家絕不會為難您的,還請您不要怪罪。”
顧雲芷看著眼前這一幕,上前扶起老夫人,輕聲說道:“老夫人,您快請起。陵希的事情,我也很遺憾。但太子寬宏大量,想必會慎重處理。您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辦好陵家主的喪事。太子仁厚,定會護住陵家諸人,您就放心吧。”
老夫人聽了顧雲芷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緊緊握住顧雲芷的手,說道:“真的嗎?顧大人,我這把老骨頭,就指望著陵希能平安無事了。”
顧雲芷輕輕點頭,給予老夫人一個肯定的眼神。
趙氏看著老夫人,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同時也對顧雲芷充滿了感激。
她送老夫人離開後,回到偏廳,猶豫了一下,對顧雲芷說道:“顧大人,我想單獨與您說幾句話,不知可否?”
顧雲芷點頭應允,兩人來到一處偏僻的角落。
趙氏四下看了看,確定無人後,眼中含淚,聲音顫抖地說道:“顧大人,在夫君去找您之前,曾讓我一定要相信您。如今陵希雖然被放了出來,但這事兒遠遠沒有過去。那些陵希軍的眾將領還被關在大理寺,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處罰。我一個婦道人家,實在是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還請顧大人給我指條明路。”
顧雲芷沉思片刻,說道:“趙夫人,您不必過於擔心。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辦好陵家主的喪事,穩住陵家的局面。太子心懷天下,不會輕易牽連無辜。只要陵家不再節外生枝,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趙氏聽了顧雲芷的話,心中的石頭落了一半。她感激地說道:“多謝顧大人指點,我記下了。有您這句話,我心裡也有底了。”
然而,就在此時,陵希的弟弟陵若得知大哥之事,心中頓時慌了神。他擔心兄長的行為會惹惱顧雲芷,到時候太子一怒之下,不僅陵希保不住,連他們這二房空都會受到牽連。
思索半晌,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陵若咬了咬牙,朝著顧雲芷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顧雲芷和趙氏正說著話,忽見陵若匆匆趕來。
陵若見到顧雲芷,二話不說,“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急切地說道:“顧大人,求您救救陵家吧!兄長一時糊塗,犯下大錯,可陵家上下都是無辜的啊!還請您在太子面前多多美言幾句,保我陵家周全。只要能救陵家,我陵若願做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顧雲芷看著跪在地上的陵若,微微皺眉,說道:“陵公子,快起來。我剛才已經跟趙夫人說過,太子仁厚,定會妥善處理此事。你們如今要做的,是齊心協力辦好喪事,穩定陵家內部。一味地求情,不僅無濟於事,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陵若卻不肯起身,依舊苦苦哀求道:“顧大人,您有所不知。如今陵家內外交困,外面風言風語不斷,說陵家要被抄家滅族。家族中的人也是人心惶惶,各懷心思。我實在是擔心,若太子怪罪下來,陵家真的撐不住啊!”
顧雲芷嘆了口氣,說道:“我理解你們的擔憂,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保持冷靜。我會在太子面前如實說明情況,陵家只要不做任何出格的事,太子不會趕盡殺絕。”
陵若這才緩緩起身,眼中帶著感激,說道:“多謝顧大人,我記下了。只是…還請顧大人多多費心。”
顧雲芷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夜色漸深,陵府內依舊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氛圍中。顧雲芷離開後,陵家眾人圍坐在一起,商討著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趙氏看著愁眉不展的陵若,雖然平時二房多有跋扈,但在兒子陵希這件事上,也是盡力了。心中還感動不已的,說道:“陵若,你別太擔心了,顧大人已經答應幫忙,太子也會給陵家一個機會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你父親的喪事辦好,讓陵家不至於亂了陣腳。”
一旁的陵然卻冷哼一聲,說道:“母親,您就這麼相信顧大人?她斬斷兄長手腕的時候,可沒見手軟。如今說幫忙,誰知道是真是假!”
趙氏聽了兒子的話,心中一陣刺痛,說道:“然兒,事到如今,我們除了相信顧大人,還有別的辦法嗎?你就別再添亂了!”
陵若看著爭吵的母親和弟弟,連忙說道:“好了,都別吵了。當務之急,是穩住陵家。我們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讓外人看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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