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顧雲芷又吩咐唐凡道:“你去城西柳巷,若有意外,倒不妨出手助一助那周先生,將白雯嬌拿下。”
“是!”唐凡領命道
與此同時,京城貧民窟的破屋裡,白雯嬌蜷縮在發黴的草蓆上。
炭盆裡的溼柴冒著嗆人的白煙,油燈芯在油盡前發出 “噼啪” 爆響。
她死死攥著染血的帕子,腹中絞痛如刀絞,昨日那碗藥下去,腹中辰王骨血化作一灘血水。
白雯嬌恨…恨顧雲芷,更恨辰王,若有機會她恨不能將辰王挫骨揚灰。
突然,暗衛喚了一聲小姐,便推門而入,直奔草蓆而來。
捂著腹部微微打顫的白雯嬌,怒吼:“放肆!誰讓你進來的!”
那暗衛將草蓆一裹便將白雯嬌裹住:“小姐得罪了!太子府侍衛往這邊過來了,屬下得帶您離開。”
腳步聲由遠及近,白雯嬌抓起牆角的匕首。
京城四門皆已全部封鎖,白雯嬌沒有翅膀,如何飛的出這牢籠。
再說…已經過去這麼多天,皇上和太子也已派兵圍了白府,即便是飛出去了,又有誰能護得了她呢?
秋風蕭瑟,白雯嬌生出一種,無家可歸窮途末路的狼狽之感來。
暗衛揹著白雯嬌,剛剛走出門。
她不知道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既然知道太子府的侍衛是來抓她的,與其被困在這京城之內,倒不如痛痛快快迎上去,不過一條賤命罷了,丟了也就丟了,還能去黃泉陪爹爹,或許還有孃親,一家人在一起總是好的。
想到此處,白雯嬌便不想再逃了,啞著嗓開口:“算了,你將我放下來吧!”
“小姐?”暗衛頗為詫異。
“你們逃吧!”白雯嬌很是平靜的開口:“能逃一個是一個,只要他們抓了我,必不會再全城搜捕,你們也可以回家了。”
暗衛一怔,急忙說道:“小姐,我們是將軍的死士,將軍遺命,我等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護您周全!”
白雯嬌慘然一笑,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父親已死,母親或許也不在了,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丟了這條命,還能去黃泉陪爹爹,或許還有孃親,一家人在一起多好。你們各自逃命吧,無需再理會我。”
暗衛紅了眼眶,想要反駁,卻被白雯嬌冰冷的眼神止住。“走!”
白雯嬌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一聲。
暗衛雙拳緊握,最終還是遵從了白雯嬌的命令,躍上屋頂,消失在黑夜之中。
白雯嬌孤身一人立於院中,挺直了脊樑,儘管因流產而流血不止,身體搖搖欲墜,但她的眼神中卻透著視死如歸的堅定。
太子府侍衛拔刀衝入院子時,就看到白靜茹獨自一人立在院子當中。
周先生四處觀察不見有埋伏後,才將視線落在白雯嬌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