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既然白雯嬌已經懷了辰王的孩子,那辰王作為男子就應當護著她。可他非但沒有,還要拉媳婦出來當替死鬼!這就真的是太讓人瞧不起了。
顧雲芷垂眸,緩緩道:“經過神武門之亂後,這辰王在玄璟帝還活著的時候,暫時還死不了。不過待太子登基,定會對他下手。所以,不必著急,莫要髒了自己的手。”
顧雲芷從不為不值得的人髒了自己的手。
顧雲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而想起什麼,問道:“芷兒,此次吐血之事,回燕州的日子需不需要往後延?”
顧雲芷輕輕搖頭:“還是早日回去的好。一來燕州那邊事務繁雜,我實在放心不下。二來在這京城一舉一動都受太子安排的暗衛監視,多有不便。”
顧雲夕點了點頭,也沒再強求她留下。
“回燕州時,就別來送了,好好照顧冰兒,那孩子機靈,但性子倔,你多費些心。”顧雲芷握著她的手,緩緩說著。
顧雲夕猶豫片刻,見她面色認真,便應道:“好,就聽你的。”
次日清晨,清脆的鳥鳴聲透過窗欞,將顧雲芷從睡夢中喚醒。
“南枝。”
聽見主子喊她,南枝領著一眾侍女魚貫而入,眼底帶著抹溫柔的笑意:“主子醒了!”
顧雲芷坐在床旁,被南枝伺候著漱口。
她掩著唇吐了漱口水後,接過帕子擦了擦唇角,問道:“這院裡怎麼多了雀鳥聲?”
“這是慕公子送來給姑娘解悶的。”南枝一邊為她梳頭,一邊解釋道:“若主子不喜歡,我這就差人拿了去。”
聽說是慕若塵送來的,顧雲芷唇角淺淺彎起,道:“一會兒拿進來我瞧瞧!”
“好!”
顧雲芷用過早膳,喝過藥後,她讓南枝取來鳥籠,細細端詳籠中的雀兒。忽然,她發現其中一隻鳥的腿上纏著什麼,心下一動,支開了南枝。
取了些小米在掌心,打開了牢籠,將那鳥兒引來。
取下那細窄的黃色絹布,“念你” 二字躍入眼簾,字跡蒼勁有力。
顧雲芷心口一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待南枝進來奉了茶,她將鳥籠舉起,輕聲道:“將這兩隻鳥放了吧!”
“主子不喜歡?”
顧雲芷搖了搖頭:“它們本就該自由自在的。”
南枝點點頭,將籠門開啟,兩隻雀鳥撲閃著翅膀,撲稜了兩圈,轉眼飛出了院子,消失在傾雲閣上空。
這邊慕若塵坐於書房前的靈柩前,皺著眉,反覆細閱佑濮帝送來的密信。隨後才將信紙點燃,就聽見兩隻雀鳥嘰嘰喳喳叫個不停,落在他身後的視窗處,相互撲扇著翅膀玩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