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從太子府後門悄然探出,正是周先生穿戴黑色披風、帶著帽兜,左右張望一番後,與小廝迅速登上門外等候多時的馬車。
馬車內,小廝神色不安,道:“先生,我們就這樣瞞著太子殿下,真的妥當嗎?”
周先生面色陰沉,想著今日被太子嚴厲訓斥,就有些憤憤不平:“如今曾妃生產,太子無暇分身,且我們手中並無確鑿證據。若此時告知太子顧雲芷派人救了那鄭斌之子鄭文斌,殿下未必會信,反倒會覺我心量狹小,故意抹黑顧雲芷呢!不過如今,我越發肯定,當初她捨命救太子,根本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有了這救命之恩,太子只要對她稍有懷疑,便可藉此事將疑慮打消。好一個一箭雙鵰的計策!”
小廝聽了,也只能默默點頭不敢再多言。
周先生靠在車壁上,心中盤算著。
作為與太子熟知之人,他深知顧雲芷的存在,對自己的威脅。
大靖曾因靖安公顧紹城而戰無不勝,如今顧雲芷更是手段狠辣、心智過人,讓各方勢力都心生忌憚。
此次肖睿渝派鄭文斌來,就是意在與周先生合謀,除掉顧雲芷。
不僅能削弱顧氏一族的勢力,還能鞏固自己在太子身邊的地位。
畢竟,顧雲芷是除了他以外,唯一能左右太子之人。
若太子日後若登基後,身邊有了她輔佐,那自己日後怕是再無立身之處了。
馬車一路顛簸,行至京城南城一戶大院前停下。
小廝扶著周先生下車,見他受意,小廝上前叩門。
不多時,門吱呀一聲開啟,一位老者目光如炬的上下打量著二人。
“老人家好,我們是來找肖大人的。”小廝朝著那老人躬身說道。
老者點了點頭,側開身讓出一條路,引著他倆往裡走去。
廊廡下,一位身披墨色披風的灰衣人,拱手行禮道:“先生,我家公子已等候多時。”
周先生抬眼望去,院中一棵楓樹孤零零地立著,楓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被廊下昏暗的燈光一照,更添幾分悽清。
屋內,肖睿渝端坐在主位,神色淡然,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
鄭文斌立在他身後,身形消瘦,見周先生進來。
肖睿渝抬手示意:“先生,請坐。”
周先生頷首,撩起衣襬坐下,隨後將視線落在鄭文斌身上,問道:“肖大人,這位可是鄭斌之子鄭文斌?”
“正是…”肖睿渝抬眸看向鄭文斌。
鄭文斌臉色難看,上前朝著周先生行禮後道:“正是罪人鄭文斌!”
“帶他下去!”肖睿渝對小廝說道。
小廝領命,將鄭文斌帶了出去。
肖睿渝親自為周先生倒茶,笑道:“鄭文斌是被顧府的人救出,雖然顧雲芷將此事做的極為隱蔽,但,天網恢恢,做了自然就會留有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