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她要奪了這江山》第725章 做準備(1)

作者:皓然星雨·10個月前

夜露在青石板上凝結成霜,顧雲夕立在白府角門內,望著唐清被月光拉長的身影。這人臉上的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是當年為護住顧雲芷留下的,此刻在燈籠光暈裡泛著冷硬的光。

“冰兒的襁褓裡有塊暖玉,” 顧雲夕的聲音被風吹得發飄,指尖無意識絞著素色裙角,“甘牧晝夜溫差大,讓白文航記得每晚給孩子貼身戴著。”

唐清懷裡抱著熟睡的冰兒,小傢伙的呼吸均勻地拂過他粗糙的手背。“顧小姐,” 他喉結滾動,記憶裡唐凡總說這位二小姐看著溫和,骨子裡比誰都犟,“辰王在禁軍安插了二十多年的眼線,您留在京城就是待在虎穴裡。”

“我若走了,虎穴就得吞了顧家滿門。” 顧雲夕抬頭時,鬢邊碎髮被風掀起,露出光潔的額頭,“你是唐凡的兄長,他信你,我便信你。”

唐清沉默片刻,突然單膝跪地,將冰兒小心護在臂彎:“屬下必護小公子周全。” 這聲 “屬下” 出口,連他自己都愣了 —— 失憶這些年,他早忘了該如何行禮,可對著顧家的人,這動作竟自然得像刻在骨子裡。

顧雲夕轉身喚來白靜茹時,這丫鬟正抱著個描金漆盒,裡面是冰兒常用的奶糕和尿布。“明日卯時,你帶著冰兒去玉峰庵,” 顧雲夕接過漆盒塞進唐清手裡,“就說給母親送新採的雲霧茶,記住要走東城門,守門的劉校尉是父親舊部。”

白靜茹的臉 “唰” 地白了:“二小姐要留在這裡?” 她撲通跪下,死死攥住顧雲夕的裙角,“奴婢不走!神武門之亂時奴婢就跟在您身邊,這次也能……”

話音未落,顧雲夕屈指在她頸後輕輕一敲。白靜茹軟倒的瞬間,唐清及時扶住,襁褓裡的冰兒被驚動,發出細弱的啼哭。“對不住了,” 顧雲夕摸了摸冰兒柔軟的胎髮,小傢伙像是認出熟悉的氣息,很快又含著手指睡去,“她這性子,知道了是絕不會走的。”

唐清望著懷裡昏迷的白靜茹,又看看顧雲夕眼底的紅絲,突然想起失憶前藏在枕下的那封家書 —— 唐凡說顧家二小姐最是護短,當年為了保住一個犯錯的小丫鬟,敢跟鎮國公府硬剛。

“出城後往南走三十里,有處杏花塢,” 顧雲夕從袖中取出塊玉佩,玉上雕刻的青鳥是長公主府的徽記,“母親帶著七妹在那裡祈福,你把冰兒交過去,她自會安排。”

唐清接過玉佩時,冰涼的玉面突然燙得驚人。記憶碎片猛地炸開 —— 多年前他跪在神武門內,也是這樣接過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長公主說 “拿著它,護好雲夕”。

“顧小姐多保重。” 他將玉佩塞進懷裡,揹著白靜茹,抱著冰兒消失在巷口。燈籠的光暈在轉角處晃了晃,徹底沉入無邊夜色。

顧雲夕望著空蕩蕩的巷口,突然按住劇烈起伏的胸口。暗衛從陰影裡現身時,見她指縫間滲出血來 —— 方才打暈白靜茹時太過用力,指甲掐破了掌心。

“報陵希將軍,” 她聲音發顫卻異常清晰,“辰王與肖睿渝、張羿禾今夜在王府密謀,讓他嚴守西直門,切斷禁軍與巡防營的聯絡。” 又從妝匣底層抽出密信,火漆印是顧家獨有的麒麟紋,“派最快的馬,把這個送到宛國顧將軍手上。”

暗衛領命離去時,她已換上身玄色勁裝,腰間別著柄匕首。銅鏡裡的女子面色蒼白,卻眼神銳利,像極了年少時跟著父親在演武場練箭的顧雲芷。

*** 辰王府的鎏金銅爐裡燃著西域進貢的龍涎香,菸絲在燭火中扭曲成詭異的形狀。張羿禾斷了的左臂空蕩蕩地晃著,殘袖下的傷口滲出血來,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辰王指間的玉扳指。

“禁軍的三位都指揮使,有兩位是末將表舅,” 他聲音因激動而嘶啞,斷指在案几上劃出刺耳的響,“只要殿下一聲令下,神武門的守衛能在三刻鐘內全部換成自己人!”

肖睿渝把玩著枚玉佩,那是從太子府眼線處得來的,上面沾著點若有若無的龍涎香 —— 太子明日定會去給皇帝請安。“顧雲芷在宛國連克五城,” 他抬眸時,燭光在眼底投下陰翳,“等她回師,我們連骨頭都剩不下。”

辰王將玉扳指旋了三圈,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上次神武門之亂,他離龍椅只有三步之遙,卻被顧雲芷帶著三百燕州兵攪了局。“張將軍想要什麼?” 他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殿外的寒風。

張羿禾猛地抬頭,殘臂重重砸在案几上:“末將只要護國大將軍之位!” 他斷了條胳膊才換得禁軍統領之職,憑什麼顧雲芷能封鎮國將軍,他就不能?

“準。” 辰王起身時,玄色蟒袍掃過滿地狼藉,“明日卯時,太子入宮的第三道宮門,給本王拿下。”

肖睿渝突然笑了,從袖中取出份擬好的詔書:“陛下近來沉迷丹藥,早已神志不清,正好‘寫下’傳位詔書。到時候太子弒君,殿下平亂,名正言順。”

張羿禾接過詔書時,指尖抖得厲害。月光從窗欞漏進來,照亮詔書上 “傳位於辰王” 五個字,像浸了血的硃砂。

*** 顧雲夕在去太子府的路上,被堆在巷口的草料絆了個趔趄。秦逸舉著燈籠從草料堆後走出,戰袍上還沾著演武場的塵土 —— 他剛從禁軍營地回來。

“顧二小姐?” 秦逸的燈籠晃了晃,照亮她腰間的匕首,“這時候還往外跑?”

顧雲夕認出他腰間的虎頭令牌,是禁軍偏將軍的信物。當年秦逸跟著父親鎮守雁門關,因頂撞上司被貶回京,顧雲芷一直沒給過他實權,卻也沒將他調離禁軍。

“辰王要反,” 她開門見山,匕首在指間轉了個圈,“張羿禾今夜會換掉神武門的守衛。”

秦逸的燈籠 “哐當” 撞在牆上,火光劇烈搖晃。他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眼角的皺紋裡全是自嘲:“顧將軍總算肯用我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