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城外三十里,黑風峽。
此地地形如其名,兩側是刀劈斧鑿般的黑褐色陡峭山崖,中間一條蜿蜒官道如同巨蟒穿行。秋風嗚咽著捲過狹窄的穀道,帶起碎石沙礫,發出鬼哭般的尖嘯,更添幾分肅殺與荒涼。
一支規模不小的商隊正艱難行進。車轅沉重,滿載著用厚實油氈布覆蓋嚴密的礦石,車輪在碎石路上碾出深深的轍印。吳家的玄色商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護衛們身著皮甲,神情緊繃,刀劍出鞘半寸,警惕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兩側高聳的崖壁。空氣中瀰漫著塵土、汗水和金屬礦石特有的生冷氣息。
“都打起精神!過了這黑風峽,前面就是官驛!”護衛隊長吳奎,一個面容剛毅、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漢子,低吼著提醒。他一手按在腰間的百鍊鋼刀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作為跟隨吳家多年的老護衛,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這峽谷太靜了,靜得連尋常的鳥獸聲都消失了。
突然!
“咻——!”一道尖銳刺耳的破空厲嘯撕裂風聲,從左側崖壁頂端激射而下!目標直指吳奎面門!
吳奎瞳孔驟縮,身體幾乎是本能地向後猛仰,同時鋼刀閃電般向上撩起!
“鐺——!”
火星四濺!一支通體漆黑、閃爍著幽藍符文的弩箭被鋼刀磕飛,箭頭深深沒入旁邊一輛貨車的厚實木輪轂中,發出沉悶的“咄”聲。箭尾猶在劇烈震顫!
“敵襲!結陣!護住貨物!”吳奎厲聲咆哮,額頭青筋暴起。
“結陣!禦敵!”護衛們反應極快,瞬間收縮隊形,盾牌手頂在最外,長槍手從縫隙中探出,將裝載礦石的貨車牢牢護在中心。動作整齊劃一,顯示出吳家護衛精銳的素質。
然而,襲擊者的速度更快!
十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兩側陡峭的崖壁上滑落,落地無聲。他們全身包裹在漆黑的緊身皮甲中,臉上戴著只露出冰冷雙眼的金屬面罩,行動間如同融入了峽谷的陰影。沒有呼喝,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有純粹的、令人窒息的殺意瀰漫開來。
為首三人,氣息尤為沉凝恐怖。一人身形飄忽,腳步踏在碎石上竟不留痕跡,周身隱有水汽氤氳(癸水);一人腳步沉重,每一次踏地都引得地面微震,帶著金戈殺伐之氣(庚金);最後一人,氣息沉厚如古木,雙掌泛著詭異的青綠色光澤(乙木)。三人呈三角之勢,瞬間鎖定了護衛陣型的核心——吳奎和他身後幾輛覆蓋得格外嚴密的貨車!
“殺!”癸水首領聲音沙啞低沉,如同毒蛇吐信。
黑影瞬間動了!如同投入滾油的冷水,炸開了激烈的搏殺!
刀光劍影瞬間填滿了狹窄的峽谷。吳家護衛怒吼著奮力抵抗,盾牌格擋,長槍突刺,鋼刀劈砍。但襲擊者無論是人數、個體實力還是配合默契度,都遠超他們!
“噗嗤!”一名護衛的鋼刀剛剛架住迎面劈來的黑色短刃,側翼另一道黑影的淬毒匕首已悄無聲息地抹過了他的咽喉,鮮血狂噴。
“啊!”一名盾牌手被庚金首領一拳轟在盾牌中心,那灌注了金系靈力的鐵拳蘊含著恐怖的穿透力,精鋼打造的盾牌瞬間凹陷、崩裂!盾牌手口噴鮮血,連人帶盾倒飛出去,撞翻了兩名同伴。
黑影如同收割生命的幽靈,在護衛陣型中穿插切割。每一次兵刃交擊的火花,都伴隨著一聲悶哼或慘叫。血腥味迅速蓋過了塵土的氣息,濃烈得令人作嘔。
吳奎目眥欲裂!他手中的鋼刀舞成一團銀光,將攻向自己的幾道攻擊勉強擋開,但身上已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皮甲。他看得清楚,這些襲擊者目標明確,一部分死死纏住護衛,另一部分則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直撲那幾輛裝著特殊礦石的貨車!尤其是癸水和庚金,攻勢凌厲,招招致命!
“擋住他們!那是二小姐的命根子!”吳奎嘶吼著,不顧一切地撲向正試圖掀開一輛貨車油氈的癸水首領。
癸水首領冷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一滑,輕易避開了吳奎拼死的一刀,反手一掌帶著陰寒水汽印在吳奎胸口!
“噗——!”吳奎如遭重錘,胸骨碎裂聲清晰可聞,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崖壁上,口中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狂湧而出。
“隊長!”幾名護衛悲憤欲絕,想要救援,卻被更多的黑影死死纏住。
大局已定。護衛隊傷亡慘重,陣型徹底崩潰。剩下的護衛被分割包圍,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癸水、庚金、乙木三人不再理會垂死掙扎的護衛,迅速靠近那幾輛目標貨車。癸水首領指尖凝聚一點幽藍水芒,輕易劃開了堅韌的油氈布。
油氈佈下,並非預想中的“赤炎銅母”,而是一塊塊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礦石——玄鐵精!寒星砂!銳金石!正是吳瑾暗中大肆收購的金系靈材!
”!貨俏是都些這!走帶“,婪貪一過閃中眼,質的屬金著帶音聲領首金庚”!奇居積囤在然果,人那家吳!石礦系金是然果!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