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依舊平靜,清冷的眸光先是對上御座上的皇帝,微微頷首行禮,然後轉向木青松,聲音清晰而平穩地開口:
“回陛下,回木長老。”
“小女才疏學淺,於太后鳳體,不敢妄言。”
她先是謙遜了一句,但不等眾人露出失望或譏諷的神色,便話鋒一轉。
“不過,小女近日研讀古方,偶有所得,試製了幾味調理氣血、安神定志的藥散,於體虛憂思之症,或有些微裨益。”
她說著,從容不迫地從袖中取出了那個小巧的玉盒。
“此乃小女試製的‘歸元散’與‘靜魄香’,雖不敢與神醫谷聖手妙術相比,亦是小女一番心意。若陛下與木長老不棄,或可一試。”
她沒有直接評價木青松的方案,也沒有狂妄自大,只是不卑不亢地拿出了自己的東西。
頓時,殿內響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她竟然真的敢拿出來?還當著神醫谷長老的面?
木青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不易察覺的冷笑。在他看來,這黃毛丫頭不過是垂死掙扎,拿出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罷了。
林承天眼底深處也掠過一絲疑惑,但面上卻笑道:“哦?璇丫頭有心了。呈上來朕瞧瞧。”
內侍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從吳璇手中接過玉盒,呈到御前。
林承天開啟玉盒,只見裡面放著幾個小紙包和幾塊不起眼的暗色香餅,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寒酸,與神醫谷動不動就“千年靈藥”的排場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不少勳貴夫人已經忍不住掩嘴輕笑,眼中滿是鄙夷。
木青松更是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淡淡道:“鄉野偏方,還是謹慎使用為好,太后的鳳體,可容不得半點閃失。”
這話已是極重的貶低和警告。
吳璇卻彷彿沒聽出其中的諷刺,依舊平靜道:“木長老所言極是。藥石之用,確需謹慎。小女之藥,雖非靈丹,卻取自尋常藥材,君臣佐使,偶合妙理,於身體並無損益,唯有溫和調養之效。陛下可令太醫查驗。”
她越是平靜,越是顯得自信從容,反而讓那些嘲笑聲漸漸小了下去。
林承天目光微閃,將玉盒遞給旁邊的太醫令:“既然璇丫頭有此信心,便讓太醫們看看吧。”
太醫令硬著頭皮接過,和幾位院判一起,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點藥散,仔細觀色、嗅味、甚至用舌尖微微嚐了一點。
片刻後,幾位太醫交換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疑不定。
這藥散…看似普通,但藥性搭配之精妙,君臣佐使之和諧,竟遠超他們平日所開的方子!尤其是那靜魄香,輕輕一嗅,便覺心神寧靜,絕非凡品!
但他們敢說好嗎?旁邊神醫谷長老虎視眈眈!
太醫令只得含糊道:“回陛下,吳小姐之藥…用料確實尋常,但配伍…頗為新穎,藥性似乎…頗為溫和。”
這話等於沒說。
木青松冷哼一聲,正要繼續發難。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內侍驚慌失措地跑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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