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麟放下鶴腿,擦了擦手,懶洋洋道:“哦?是不是想問,那塔裡跑出來的‘髒東西’是啥?”
清虛子心中一凜,連忙點頭:“正是!公子白日所言‘髒東西’、‘資料溢位’,究竟是何意?那魔氣似乎與地底被封印的魔胎同源,但又有所不同,更加…暴戾原始。莫非地底還有其它隱患?”
這是他和其他長老最擔心的事情。魔胎雖封,但幻魔塔的異常表明,威脅並未完全根除。
吳麟打了個哈欠:“安啦,不是啥大問題。就是那魔胎以前亂拉…亂排放的汙水,有些沉澱在底下,形成了點沼氣池。你們拆主建築的時候震動太大,把底下的沼氣…哦不,是殘留魔念給勾上來了,剛好那幻魔塔又是個能量放大器,就蹭網成功,出來刷了波存在感。”
沼氣池?蹭網?清虛子聽得半懂不懂,但核心意思明白了:地底還有殘留汙染,被意外激發了。
“那…該如何徹底清除?”清虛子急切地問。
“簡單啊,”吳麟挖了挖耳朵,“多通風,多曬太陽,過段時間自己就分解了。或者你們嫌慢,就找幾個修煉純陽、浩然正氣功法的,沒事去那井口坐著練練功,唱點正氣歌什麼的,也能加速淨化。”
清虛子:“…” 這方法聽起來怎麼還是這麼不靠譜?但又莫名覺得有點道理?
“對了,”吳麟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你們仙宗那個幻魔塔,設計有點問題。模擬魔氣就模擬魔氣,幹嘛非要用真實魔物的殘念當核心驅動?雖然效果逼真點,但容易招蒼蠅知道不?這次是運氣好,下次萬一招來個大的,夠你們喝一壺的。建議你們改改程式,用純淨靈氣模擬就行,雖然假了點,但安全。”
清虛子心中巨震!幻魔塔的核心驅動是宗門機密,他略有耳聞,確實融入了上古鎮壓的魔物殘念以增強實戰效果,這少年竟然一眼就看穿了?!還指出了其中隱患!
“多…多謝公子指點!我等定會稟明宗門,加以改進!”清虛子額頭冒汗,態度越發恭敬。
吳麟擺擺手,又拿起一隻新的鶴腿:“小事小事。還有事沒?沒事別耽誤我吃飯。”
清虛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所有知情人最想知道的問題:“吳公子…您…究竟…”
他想問“您究竟是何方神聖”,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太過冒昧唐突。
吳麟掀了掀眼皮,啃著鶴腿,含糊道:“我?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宅男,喜歡看看小說,打打遊戲…哦不對,是修煉修煉,順便照顧一下姐姐們。”
清虛子:“…” 您這“普通”的標準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他知道再問下去也得不到答案,便識趣地起身告辭:“今夜打擾公子了,師叔的疑問已解,在下告辭。三日後,仙舟啟程,恭候四位小姐。”
送走清虛子,宴席氣氛卻稍稍沉默了一些。仙使的深夜到訪,以及那些關於地底隱患和幻魔塔秘密的對話,讓四姐妹再次意識到弟弟的神秘和強大,也讓她們對即將前往的仙宗,多了幾分審慎。
“小麟,”吳錚忽然開口,眼神銳利,“仙宗…是不是也有危險?”
吳麟啃完最後一口肉,滿足地拍拍肚子:“哪兒沒危險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過放心吧,你們現在好歹也是‘甲上’‘甲中’的天才,仙宗會把你們當寶貝疙瘩的。只要別傻乎乎地往明顯是坑的地方跳,一般沒事。真遇到搞不定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不是還有我嘛?記得多寄點特產回來就行。”
看著他這副模樣,四姐妹心中的些許陰霾頓時消散,都笑了起來。
是啊,無論前路如何,她們還有這個深不可測的弟弟作為後盾。
三日後,仙舟啟程,新的征程,在等待著她們。
而就在仙宗選拔結束,各方勢力陸續準備離開京城之際,誰也沒有注意到,南楚使團駐地,一名黑袍人悄無聲息地潛入,與南楚使臣密談良久,留下了一枚散發著詭異氣息的黑色玉簡。
玉簡之上,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首圖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