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鑽出的金屬巨蠍被成功擊毀,但其帶來的衝擊遠未平息。鎮國公府東南角那個觸目驚心的大洞,以及那具冰冷猙獰的殘骸,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眾人,威脅不僅來自人間魔影,更有天外詭物。
吳瑾和吳璇的壓力陡增。地蠍強大的能量抗性給她們敲響了警鐘,現有的破元弩威力已接近瓶頸,必須尋求突破。兩人幾乎是立刻扎回密室,將所有精力投入到新型能源核心和更強武器的研發中,外界紛擾彷彿與她們無關。
而京都的混亂,卻在皇帝林承天的有意縱容和魔氣催化下,愈演愈烈。
數名被魔種感染的官員開始在朝堂之上公然攻訐吳家,言辭瘋狂偏激,雖很快被同僚拉開,卻讓本就緊張的氣氛更加劍拔弩張。 夜間襲擊事件越來越多,不再侷限於地痞流氓,甚至出現了小股魔化的城防軍衝擊富戶商賈之家,燒殺搶掠,形同匪類。 更令人不安的是,開始有傳言稱,某些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府中,也出現了“染怪病”的跡象,性情大變,深居簡出。
整個京都彷彿一個巨大的火藥桶,而引線正在嗤嗤作響。
…
皇宮深處,養心殿。
這裡的草藥味幾乎已被一股濃郁的、令人作嘔的甜腥氣取代。林承天不再終日臥榻,而是盤坐在龍床之上,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淡黑色的扭曲氣息。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種虛弱的蒼白已被一種陰冷的、玉石般的質感取代。雙眼徹底化為一片幽深的漆黑,看不到絲毫眼白,開闔之間,寒光攝人。手背上那魔紋已清晰浮現,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惡波動。
夜梟跪在下方,頭顱深埋,身體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他能感覺到,眼前的陛下已經越來越不像一個人,更像是一頭披著人皮的、貪婪而危險的魔物!
“力量…還不夠…”林承天開口,聲音嘶啞低沉,帶著重音,彷彿有兩個聲音在同時說話,“朕需要…更多…更優質的祭品…”
那些平民和死囚的靈魂,雜質太多,能量太低,已經無法滿足魔種成長的需求。
他的目光幽幽轉動,落在了夜梟身上,那漆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貪婪。
夜梟猛地一個激靈,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陛下!臣…”他急忙開口,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慌什麼…”林承天嘴角扯起一個扭曲的笑容,“朕還沒到要噬咬忠犬的地步…”
他目光移開,投向了殿外,彷彿能穿透宮牆,看到那些繁華府邸中的達官顯貴。
“他們的靈魂…充滿了權勢的滋味…嫉妒…貪婪…恐懼…才是最美味的養料…” “還有…至親之血…蘊含的氣運…更是大補…”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幽光大盛。
“聽說…朕的三皇子,近日與幾位國公走得頗近?還在暗中串聯,議論朕的病情?”
夜梟心頭巨震,陛下竟然連這等隱秘之事都知道?而且聽這語氣…
“陛下,三皇子他只是…”
“去。”林承天打斷他,聲音冰冷無情,“把他帶來。還有…平陽侯、安國公…那幾個最近不太安分的老傢伙,也一併‘請’來。朕…要與他們‘敘敘舊’。”
夜梟如墜冰窟,渾身冰冷。他知道,陛下這是要將魔爪伸向自己的兒子和朝中重臣!用他們的靈魂和生命,來澆灌那邪惡的魔種!
“陛下!不可!如此必致朝堂大亂,天下…”他試圖做最後的勸諫。
“天下?”林承天猛地一揮手,一股無形的陰冷力量狠狠扼住了夜梟的喉嚨,將他提離地面!“這天下 soon 就是朕的魔土!順朕者昌,逆朕者亡!你若不願做朕的忠犬,朕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