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空間內,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十數息。
唯有那顆滾落在地、被混沌氤氳強行扼殺了自爆、化作暗紫色晶核的魔胎核心,還在散發著微弱的熱氣,證明著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並非幻覺。
所有仙宗修士,包括三位化神期的長老,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僵立在原地。他們的目光,先是茫然地看著那顆晶核,然後緩緩移向一臉懵逼、還保持著投擲動作的清虛子,最後,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他手中那個已經空空如也的粗布口袋上。
那裡面…原本裝著一把看起來像是小孩玩物的彩色石子。
就是這些“石子”,先是不費吹灰之力地湮滅了魔胎一次次恐怖的精神攻擊,最後更是…直接將一尊堪比化神中期、甚至臨死自爆威力可能接近化神後期的魔胎,給強行“憋”了回去,打回原形,變成了一顆人畜無害的…能量晶核?
這已經不是離譜了,這簡直是顛覆了他們的修仙認知!
天樞長老握著那顆尚有餘溫的暗紫色晶核,感受著其中被絕對力量封印、陷入死寂的龐大魔源,他的手心竟然微微出汗。這不是害怕,而是某種難以言喻的震撼與…驚悸。
那混沌色的氤氳雖然只出現了一剎那,但他清晰地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法則層次,遠遠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那是一種近乎於“道”的抹除與重塑之力!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極其複雜地看向清虛子,聲音因為過於乾澀而顯得有些沙啞:“清虛子…那位…鎮國公府的…少年…他…”
他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吳麟了。繼續叫“小友”?他感覺自己有點不配。叫“前輩”?可對方明明是個少年模樣,且毫無修為波動。
清虛子此刻也終於從懵逼中回過神來,感受到師叔和同門們那灼灼的目光,他喉嚨滾動了一下,苦笑道:“師叔…弟子…弟子也不知啊…他就說那是‘糖果’,遇到麻煩扔一顆就好…”
“糖果…”天樞長老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抽搐了一下。用這種級別的“糖果”來對付化神魔胎?那少年平日裡吃的都是什麼?!
“師兄,此物…”玉衡長老上前,小心翼翼地看著天樞長老手中的晶核,“其中能量雖被封印,但本質極其精純龐大,甚至…有一絲法則碎片的氣息!若是處理得當,或許是煉器的絕世寶材,或是…研究那幕後黑手的重要線索!”
天樞長老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取出一個貼滿了封印符籙的玉盒,將晶核小心放入,又連續施加了十幾道禁制,這才鄭重收起。
“此地不宜久留,先行撤離,徹底淨化此窟!”天樞長老下令。
魔胎核心已被封印,剩下的血池雖然依舊汙穢,但已成了無源之水。眾人士氣大振,紛紛出手,各種淨化仙法、雷法、真火傾瀉而下,開始大規模淨化這片罪惡的血池空間。
失去了魔胎主導,血池的抵抗變得微弱,汙血被不斷蒸發淨化,骸骨化為飛灰,那些痛苦的魂魄也終於得到解脫,紛紛消散於天地間。
看著這片巨大的地下空間逐漸恢復清明,雖然依舊空蕩死寂,卻不再有那令人作嘔的魔氣,眾人心中都升起一股成就感,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恍惚。
這次除魔行動,預期中的慘烈惡戰並未發生,反而…有點像是被大佬帶著躺贏?那種一拳打在棉花上,又突然被天上餡餅砸中的感覺,讓他們心情複雜無比。
而造成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那個遠在鎮國公府,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
…
半個時辰後,仙宗眾人徹底淨化了血池魔窟,並透過巡天鏡反覆掃描,確認再無任何魔氣殘留和隱藏危險後,方才撤離。
回到地面,陽光灑落,恍如隔世。
京城的天空,那層始終瀰漫不散的陰霾和壓抑感,似乎也隨著魔窟的淨化而淡去了不少。九霄清魔大陣依舊運轉,但光芒柔和,更多地是在監控和防護。
驛館內,雲芷瑤等人早已焦急等待,見眾人安然返回,且個個氣息平穩,不禁又喜又疑。
“師兄,你們…這麼快就成功了?”雲芷瑤難以置信地問道。那可是化神期的魔胎啊!
清虛子面色古怪地點點頭,看了一眼天樞長老,不知該如何解釋。
天樞長老擺了擺手,示意此事容後再說,他此刻心緒依舊難以平靜。他走到院中,負手望天,沉默了許久。
?聖神方何是竟究,年位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