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錚被迅速送回翠微谷,由吳璇親自照料。她身體表面的傷勢在那股神秘生機的滋養下已近乎痊癒,連碎裂的臂骨都已癒合,只是元氣損耗和精神透支,讓她依舊處於昏睡之中。
而那顆煉氣後期魔修留下的本命魔核和黑色小幡,則被執法堂執事第一時間呈送到了刑律長老面前。
刑律長老拿著那枚不斷扭曲、散發著精純魔氣的晶核,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仔細檢查了那面黑色小幡,上面的符文確認是血池魔教低階成員常用的“聚陰幡”。
“煉氣八層巔峰的屍魔……竟然潛到了黑風林!”刑律長老聲音冰冷,“巡邏弟子疏漏至此嗎?還是說……宗門內部,早已被滲透成了篩子?!”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瀰漫在執法堂大殿內,下方彙報的執事噤若寒蟬。
“查!”刑律長老一拍桌案,“徹查近期所有靠近瘴氣山脈的任務記錄!所有接觸過相關任務的弟子、執事,全部隔離審查!宗門陣法樞紐,加派雙倍人手,嚴查出入!”
“是!”執事領命,匆匆而去。
很快,關於外門弟子吳錚在黑風林遭遇並“擊殺”煉氣後期魔修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在宗門有限的高層和部分核心弟子圈子裡傳開,引發了巨大震動。
一個煉氣四層(表面修為)的弟子,越級擊殺煉氣八層魔修?這簡直天方夜譚!即便吳錚在小比中展現了驚人的戰力,但煉氣中期與後期的差距,如同鴻溝,絕非簡單的煞氣剋制就能彌補。
懷疑、猜測、探究的目光,紛紛投向了翠微谷。
翌日,吳錚終於甦醒。她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彷彿睡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好覺,精力充沛,甚至修為都隱隱有所精進。只是對於最後如何脫險、魔修如何被滅,她的記憶十分模糊,只記得一道毀滅一切的骨劍陰影,以及……一個似有似無的懶散聲音?
“三妹,你感覺如何?”守在一旁的吳璇立刻上前,關切地問道。
“大姐,我沒事,好像……還因禍得福了?”吳錚活動了一下手腳,滿臉困惑,“那魔修……”
吳瑾放下手中的算盤,神色凝重地將事情經過,包括髮現魔核和聚陰幡的事告知了她。
吳錚聽完,眉頭緊鎖:“我最後那一拳,確實傷到了它,但絕不可能將其滅殺……難道真有高人暗中相助?”
就在這時,谷外傳來執法堂弟子的聲音:“吳錚師妹可在?刑律長老有請,詢問黑風林之事。”
該來的終究來了。
吳璇拍了拍吳錚的手背:“放心,如實說便是,大姐陪你一起去。”
吳瑾也站起身:“我也去。”
吳玥雖然擔心,但也知道這種場合自己去不合適,只能握緊小鍋鏟:“姐姐們小心!”
來到執法堂,氣氛肅穆。刑律長老高坐上位,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兩旁站著數位氣息深厚的執事。令吳家姐妹意外的是,星衍長老竟然也在場,正悠閒地品著茶。
“弟子吳錚(吳璇、吳瑾),拜見刑律長老,星衍長老。”三姐妹躬身行禮。
刑律長老目光如電,落在吳錚身上:“吳錚,將你在黑風林遭遇魔修的經過,細細道來,不得有絲毫隱瞞。”
吳錚定了定神,將從發現同門遺體、遭遇噬血魔犬、再到與那屍魔修士死搏殺的過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包括自己如何不敵,最後時刻記憶模糊,只隱約感到一股溫暖力量等細節,均未隱瞞。
她敘述清晰,語氣沉穩,帶著戰場歷練出的鐵血氣質,令人信服。
刑律長老聽完,沉默片刻,看向星衍長老:“星衍,你怎麼看?”
星衍長老放下茶盞,慢悠悠地道:“吳錚所修《虎煞鍛體術》,乃上古流傳的煉體戰法,至剛至陽,對陰邪魔氣確有剋制。她於戰鬥中領悟拳意,臨陣突破,爆發出遠超自身境界的一擊,重創那屍魔,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至於那屍魔最終湮滅……據老夫感知,黑風林附近,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空間波動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