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璇調整了一下呼吸,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到小屋門前。她指尖溢位一縷細微的靈力,輕輕震開了門閂,閃身而入,隨即輕輕掩上門。
小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陰冷的氣息。石小凡蜷縮在簡陋的床鋪上,人事不省,臉色灰敗得如同死人,嘴角還殘留著血跡。他的右手手腕上,那個灰色的護腕依舊戴著,但此刻光澤黯淡,彷彿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死物。
吳璇先是謹慎地檢查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陷阱或異常,然後才快步走到床邊。
她並指搭在石小凡的手腕上,一絲精純的生機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體內。
一探之下,吳璇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石小凡的體內可謂一團糟!經脈多處枯萎斷裂,五臟六腑生機微弱,氣血虧損到了極致,更重要的是,他的神魂也受到了魔氣的侵蝕,變得極其虛弱不穩。全憑一股求生的本能和煉氣三層的微弱修為吊著一口氣。
“好狠毒的魔器!”吳璇眼中閃過一抹怒意。
她不敢怠慢,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銀針。指尖飛舞,一根根銀針精準地刺入石小凡周身大穴,每一針都灌注著她精純的生機靈力,如同甘霖般滋潤著他乾涸的經脈和臟腑,暫時護住他的心脈和神魂。
同時,她又取出自己煉製的最好的固本培元丹藥,小心地化入清水,一點點喂入石小凡口中,以藥力輔助恢復他的生機。
在做這一切的時候,吳璇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灰色的護腕。她嘗試著用神識仔細探查,卻發現一旦靠近,神識依舊會被一股陰冷的力量所阻隔、侵蝕,無法深入。弟弟的遮蔽只是暫時的,並未破壞這魔器的根本。
經過一番緊急救治,石小凡的呼吸逐漸平穩了一些,臉色也恢復了一點點血色,但依舊昏迷不醒。
吳璇微微皺眉。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要魔器還在,他遲早會被吸乾。必須弄清楚這護腕的來歷,以及如何安全地取下它。
她目光掃過小屋。屋內陳設極其簡單,幾乎一覽無餘。她開始小心翼翼地搜查,不放過任何角落。
終於,在床鋪底下的一塊鬆動的石板下,她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小空間。
裡面放著幾塊下品靈石,一本破爛的初級煉氣口訣,還有…一枚看起來十分普通,甚至有些粗糙的黑色鐵牌。
吳璇拿起那枚鐵牌。鐵牌冰涼,正面刻著一個模糊的骷髏頭圖案,背面則刻著一個數字“柒”。
這鐵牌看起來毫不起眼,像是某個低階弟子的身份牌或者信物。但吳璇的直覺告訴她,這東西出現在這個隱藏的地方,絕不簡單!
她將鐵牌小心收好,又將一切恢復原狀。
就在這時,床上的石小凡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呻吟,眼皮顫動,似乎即將醒來。
吳璇立刻收斂氣息,退到陰影之中,靜靜觀察。
石小凡緩緩睜開眼睛,眼神 initially 是一片茫然和虛弱,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看向自己手腕上的護腕,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神色。
他掙扎著坐起身,發現護腕恢復了平靜,而自己體內雖然依舊虛弱,卻比之前那種被瘋狂抽取生機的痛苦要好上太多,甚至還有一股溫和的藥力在緩緩修復身體。
他愣住了,臉上充滿了困惑和後怕。
“是…是誰?”他聲音沙啞地低聲問道,目光驚恐地掃視著黑暗的小屋。
吳璇知道不能再隱藏了。她從陰影中緩緩走出,月光透過窗縫,照亮了她清麗而平靜的面容。
“是你?!”石小凡看到吳璇,更是大吃一驚,下意識地往後縮去,“吳…吳師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若不來,你此刻恐怕已是一具枯骨。”吳璇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你手腕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是誰給你的?”
石小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死死地捂住護腕,拼命搖頭:“不…不能說…說了會死的…我們都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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