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殿內氣流一陣激盪,幾名煉氣期的執法弟子被震得連連後退,臉色發白。
柳雲峰眼中閃過一絲驚色,沒想到吳錚的煞氣如此凝練,竟能與他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風!他心中忌憚更深,但面上更是惱怒:“怎麼?還想在執法堂動手?反了你們了!給我拿下!”
他身後兩名築基中期的執法弟子應聲而出,就要動手。
吳璇和吳瑾也立刻上前,與吳錚並肩而立,靈力暗湧。吳玥雖然害怕,也緊緊握住了小鍋鏟,站在姐姐們身後。
局勢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執法堂門口傳來,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喲,挺熱鬧啊。這是幹嘛呢?唱大戲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吳麟不知何時靠在了門框上,雙手抱胸,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柳雲峰眉頭緊皺:“吳麟?這裡沒你的事!滾出去!”
吳麟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走進殿內,目光掃過柳雲峰,又看了看那兩名蠢蠢欲動的執法弟子,嗤笑一聲:“柳執事,你這執法堂,什麼時候成了你柳家的一言堂了?說我姐姐們功法不明?涉魔?有證據嗎?拿出來看看。”
“證據?本執事懷疑,就是證據!”柳雲峰蠻橫道。
“哦?”吳麟挑眉,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按照門規,執法堂執事懷疑弟子,需有初步人證或物證方可啟動調查。柳執事,你的人證呢?物證呢?該不會就是令妹那張……受了委屈的嘴吧?”
他這話直接戳到了柳雲峰的痛處,讓他臉色瞬間漲紅。
“還有,”吳麟不等他發作,繼續道,“你說我四姐私自煉製不明藥膳違反門規?我記得門規裡確實有這麼一條,但後面還有補充說明,‘若該藥膳經鑑定,對宗門弟子有益無害,且煉製者無主觀惡意,可酌情處理,甚至鼓勵創新’。柳執事,你把我四姐那碗‘淨心星辰羹’拿去鑑定過了嗎?就敢直接扣上‘違反門規’的帽子?你這執法,是不是太……隨心所欲了點?”
他竟對門規條文如此熟悉!而且句句在理,懟得柳雲峰啞口無言!
柳雲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吳麟:“你……你強詞奪理!”
“是不是強詞奪理,柳執事心裡清楚。”吳麟懶洋洋地走到吳家四姐妹身前,將她們護在身後,面對著柳雲峰,雖然姿態依舊散漫,但那眼神卻讓柳雲峰感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柳執事,我知道你想替你妹妹出氣。”吳麟的語氣平淡下來,卻帶著一股冷意,“但公報私仇,濫用職權,可是執法堂大忌。今天這事,到此為止。你若再糾纏不休,我不介意去找找戒律長老,聊聊關於執法堂執事該如何‘公正’執法的問題。”
他直接搬出了掌管宗門紀律、地位更在執法堂之上的戒律長老!
柳雲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敢欺負新入門弟子,卻絕對不敢招惹戒律長老!若真被捅到戒律長老那裡,他這執事之位恐怕都保不住!
他死死地盯著吳麟,彷彿要將他看穿。這個看似廢物的少年,言辭犀利,對門規瞭如指掌,更是有恃無恐!他到底有什麼依仗?
權衡利弊,柳雲峰知道今天這虧是吃定了,再鬧下去,對自己絕無好處。他強行壓下怒火和屈辱,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好!好一個吳麟!本執事……記下了!我們走!”
他狠狠一甩袖,帶著幾名執法弟子,灰頭土臉地離開了執法堂。
一場風波,竟被吳麟三言兩語,憑藉對門規的熟悉和恰到好處的威脅,生生化解了。
吳家四姐妹看著擋在身前的弟弟,心中充滿了暖流和震撼。
吳麟轉過身,又恢復了那副懶散模樣,打了個哈欠:“搞定,收工。姐,以後這種貨色,直接拿門規拍他臉上就行了,沒必要動手,累得慌。”
他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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