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淵長老直起身,看著吳麟,越看越是心驚。此子不僅能識太古神文,身上更有一股連他都看不透的深邃氣息,再加上那枚星隕令……
“小友持星隕令入此禁地,想必是守拙師兄之意。”文淵長老語氣更加和善,“不知小友對此地,還有何見解?”
吳麟想了想,指著那暗金色基座道:“這基座材料是‘星辰秘金’,好東西,可惜靈性流失大半了。下面好像還壓著點東西,氣息有點古怪,像是……被封印的魔氣?”
文淵長老聞言,臉色一變,神識立刻向下探去。果然,在基座下方極深之處,他感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精純無比的魔氣波動!若非吳麟點破,他根本無從察覺!
“果然還有殘留!”文淵長老神色凝重,“多謝小友提醒!此事關係重大,老夫需立刻上報宗門,加強封印!”
他不敢怠慢,對吳麟再次表示感謝後,便匆匆化作流光離去。
吳麟看著文淵長老消失的方向,聳了聳肩,覺得這些老傢伙們一個個都咋咋呼呼的。
他繼續在古戰場溜達,又“隨手”指出了幾處隱藏的空間節點、殘留的致命禁制,甚至在一處看似普通的亂石堆下,發現了一條微弱但穩定的地脈靈泉,其泉水蘊含著一絲稀薄的“星辰玉髓”,對淬鍊肉身和滋養神魂有奇效。
這些發現,若是傳出去,足以讓任何內門弟子瘋狂。但吳麟只是記下了位置,便不再關注,彷彿只是標記了幾個不錯的“野餐地點”。
當日落西山,禁地內的殺伐之氣似乎更加濃郁時,吳麟才意猶未盡地晃悠了出來。
鎮守入口的執事看到他安然無恙,甚至臉上還帶著點“沒玩夠”的表情走出來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吳麟對他們擺了擺手,算是打過招呼,便揣著今天撿到的幾塊“有意思”的碎骨和石頭,哼著歌返回了住處。
他並不知道,他今日在禁地內的“閒逛”,給雲嵐宗高層帶來了怎樣的衝擊。
文淵長老將巡天盟與域外天魔的訊息上報,引發了宗主與幾位太上長老的高度重視,開始重新評估上古歷史與當前潛在的威脅。
而他指出的那幾處隱藏機緣與危險,也被隨後進入查探的長老確認,為宗門帶來了不小的收穫,同時也避免了幾處潛在的隱患。
“吳麟”這個名字,在雲嵐宗最頂尖的圈子裡,不再僅僅是一個“關係戶”或“神秘少年”,而是漸漸與“博古通今”、“眼力超凡”、“身負大氣運”等詞彙聯絡在一起。
守拙長老在星隕齋中得到各方彙報,那模糊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福緣深厚,暗合天道……此子,當真是我雲嵐宗之幸否?”
他抬頭,望向星空深處,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虛空,看到了那冥冥中正在匯聚的因果漩渦。
而引發這一切的吳麟,正趴在硬板床上,津津有味地翻看著今天從禁地裡撿來的、一塊刻滿了扭曲符文的骨片。
“嗯,這個符文結構有點意思,像是某種簡化版的‘虛空召喚’……不過畫錯了,這裡多了一筆,難怪沒效果。”
他一邊看,一邊隨手在旁邊的一張草紙上塗改著,將那錯誤的符文修正,嘴裡還嘟囔著:
“改好了,這樣應該就能召喚出點小玩意兒了……不過召喚啥好呢?算了,太麻煩,還是睡覺吧。”
他將骨片和草紙隨手塞到枕頭底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吹熄了油燈。
房間內,陷入了黑暗與寧靜。
唯有窗外灑落的星光,悄然落在那張塗改過的草紙上,那被修正後的符文,隱隱流動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溝通虛空的漣漪。
雲嵐宗的夜,還很長。
而吳麟帶來的變化,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