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閣與暗影樓五人小隊狼狽逃離那片生長著地火幽蘭的詭異窪地,心有餘悸,不敢回頭。他們甚至來不及深思為何那些兇悍的煞靈傀儡會突然退去,只想儘快遠離那處險地,朝著感應中遺蹟入口的方向加速前行。
越往谷內深處,地勢反而逐漸開闊,但環境愈發兇險。黑煞瘴氣不再是單純的墨色,其中開始混雜著五彩斑斕的毒瘴,如同妖豔的錦緞在空氣中飄蕩,美麗卻致命。地面隨處可見慘白色的獸骨,有些骨骼巨大得驚人,顯然並非尋常妖獸所留。空氣中瀰漫的法則碎片也越來越多,偶爾會有空間裂隙一閃而逝,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五人小隊更加小心,速度不可避免地被拖慢。萬寶閣執事臉色陰沉,方才一戰消耗不小,還損失了數張珍貴的符籙,卻一無所獲,讓他心頭滴血。兩名暗影樓殺手則更加沉默,受傷的那位手臂依舊纏繞著黑氣,雖已服下解毒丹藥,但煞氣入體非同小可,需要耗費靈力不斷壓制,實力打了折扣。
“執事,前方能量波動異常劇烈!”手持羅盤的修士突然喊道,聲音帶著一絲激動與緊張。
眾人精神一振,凝神望去。
只見前方數里之外,景象截然不同。一片相對平坦的黑色荒原中央,空間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扭曲感,如同水波般盪漾著。無數道細密的、顏色各異的流光在那片扭曲的空間中穿梭、碰撞、湮滅,發出低沉的嗡鳴。隱約可見,在那流光溢彩的核心,似乎矗立著一座巨大而殘破的石門輪廓,石門之上刻滿了古老而晦澀的符文,散發出蒼涼、混亂的氣息。
那裡,正是他們此行的目標——上古遺蹟的入口!
然而,想要接近那座石門,絕非易事。以石門為中心,方圓千丈之內,地面刻畫著一個巨大而複雜的陣法紋路,紋路中流淌著暗紅色的光芒,如同岩漿在地脈中奔湧。陣法之外,空間扭曲,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那穿梭碰撞的各色流光,正是這道屏障與外界能量相互作用產生的異象。
“是上古禁制!”萬寶閣執事眼神熾熱,又帶著無比的凝重,“看這能量流轉的複雜程度,絕非尋常!必須找到禁制的薄弱點,或者等待‘陰煞潮汐’達到頂峰時,禁制力量被暫時壓制,才能嘗試進入!”
他手中的羅盤此刻光芒狂閃,指標瘋狂轉動,顯然受到了前方強大能量場的嚴重干擾。
“我們需要時間推算禁制節點!”執事沉聲道,“在此地佈置‘定星盤’,合力推演!”
兩名萬寶閣修士立刻領命,從儲物袋中取出數件佈陣法器,開始在那巨大禁制邊緣的外圍,尋找相對安全的地點佈設臨時陣法。
兩名暗影樓殺手則默契地分散開來,隱入附近的陰影與亂石之中,負責警戒。他們的目光不僅掃視著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也隱晦地留意著來時的方向。
……
幾乎就在萬寶閣小隊開始佈陣推演的同時,另一方向,雲嵐宗的三名弟子,在陳鋒的帶領下,也歷經艱辛,終於抵達了這片荒原的邊緣。
三人模樣比萬寶閣小隊更加狼狽。陳鋒衣袍有多處破損,氣息略有不穩,顯然途中經歷了不止一場戰鬥。那名微胖的陣法師弟子臉色蒼白,後背的傷口雖已簡單處理,但行動依舊不便。手持玉笛的女弟子,翠綠笛身上也沾染了些許汙穢,神色疲憊中帶著堅毅。
他們同樣看到了遠處那震撼人心的景象——扭曲的空間,流光的屏障,以及那若隱若現的古老石門。
“那是……上古遺蹟?!”微胖弟子失聲驚呼,眼中充滿震撼。
陳鋒握緊了手中的劍,眼神銳利如鷹:“好強大的禁制!看來宗門情報無誤,此地果然隱藏著大秘!方才襲擊我們的殺手,恐怕也是為了此地而來!”
“陳師兄,我們現在怎麼辦?要傳訊回宗門嗎?”女弟子問道。
陳鋒略一沉吟,搖了搖頭:“此地環境特殊,傳訊符未必能順利發出,即便發出,等宗門援軍趕到,恐怕也為時已晚。我們先隱匿起來,觀察情況。方才那夥人,定然知道更多內情。”他的目光投向了遠處正在忙碌佈陣的萬寶閣修士,以及那些看似空無一物、卻給他帶來隱隱威脅感的陰影角落。
三人立刻收斂氣息,藉助一塊巨大的、半埋入地面的獸骨作為掩體,小心翼翼地潛伏下來,密切關注著遠處的動靜。
……
山巔之上,吳麟將下方荒原上,三方人馬的動向盡收眼底。
萬寶閣在佈陣推演,暗影樓在暗中警戒,雲嵐宗在潛伏觀察。
“都到齊了,倒是省事。”吳麟懶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身體,目光卻落在那片流光溢彩的禁制之上,混沌神眸微微閃動,無數複雜到極致的符文和能量回路在他眼中飛速解析、重構。
“唔,一個融合了空間扭曲、五行逆亂、以及……陰陽顛倒概念的複合型禁制。佈陣之人,在陣法上的造詣還算不錯,可惜,核心能源似乎出了問題,導致整個禁制運轉失衡,產生了週期性的衰弱。”他很快便看出了門道,“所謂的‘陰煞潮汐’衰弱期,其實就是禁制內部能量迴圈的一個短暫‘卡頓’。”
他的視線穿透那層流光屏障,落在那座巨大的石門上。石門上的符文,與他之前在隕星古戰場得到的那塊骨片上的“虛空召喚”符文,隱隱有幾分同源的氣息,但更加古老、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