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內,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吳璇帶來的關於靈植異變、丹藥失效以及百草峰靈氣暴動的訊息,如同數道驚雷,炸得在場所有長老心神劇震。先前腐骨沼邪教之患,尚可歸咎於外敵,而此次危機,卻直指修行根本,源自他們賴以生存的天地環境!
“靈氣躁動,法則不穩……竟已影響到靈植根本與丹藥煉製?”一位主管資源的長老臉色發白,聲音帶著顫抖,“若此趨勢蔓延,我雲嵐宗萬年基業,恐將……”
他的話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盡的含義。沒有穩定的靈植供應和可靠的丹藥支撐,弟子修煉將舉步維艱,宗門實力將飛速倒退,甚至可能引發內亂!
玄誠子掌教面沉如水,看向鬚髮皆白的丹堂林長老:“林長老,依你之見,此異變根源何在?可有應對之法?”
林長老眉頭緊鎖,滿臉苦澀,拱手道:“掌教明鑑,老朽鑽研丹道數百載,從未見過如此詭異情形。此非毒非病,非邪非魔,更像是……天地本身生了‘病’,導致萬物根基動搖。尋常丹方、術法,恐難奏效。為今之計,唯有暫時封閉受影響嚴重的藥園,停止煉製高階丹藥,以免造成更大損失,同時……加緊研究變異靈植的特性,或能尋得一線轉機。”
他的建議穩妥,卻透著濃濃的無奈與悲觀。研究?談何容易!這等涉及天地本源的變化,豈是短時間內能研究明白的?
殿內一片沉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守拙長老不知何時已睜開了雙眼,那渾濁的眸子望向殿外虛空,彷彿在感知著什麼,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悠遠的滄桑:“非是天地生病,而是……紀元輪轉,法則更迭之始。”
“紀元輪轉?!”眾長老聞言,皆是大驚失色!這可是隻存在於最古老典籍記載中的傳說!意味著一箇舊時代的結束,一個新時代的開啟,其間伴隨的,往往是天地劇變,萬物重塑,乃至……文明斷層!
“師叔,此言當真?!”玄誠子急聲問道。若真是紀元輪轉,那眼前的靈植異變,恐怕僅僅只是開始!
守拙長老微微頷首,又緩緩搖頭:“跡象已顯,然具體為何種輪轉,是福是禍,猶未可知。古籍所載,每一次紀元輪轉,表現皆不相同。或有靈氣復甦,萬物昇華;或有法則崩壞,末世降臨……此次,吉凶難料。”
吉凶難料!
四個字,讓所有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難道……我等只能坐以待斃?”一位性格剛烈的長老不甘道。
守拙長老沉默片刻,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了一眼聽雨軒的方向,淡淡道:“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或許……該去問問那個總能出人意料的小傢伙了。”
眾人先是一怔,隨即恍然!
吳麟!
那個屢次創造奇蹟,實力深不可測的少年!他既然能輕易解決連元嬰修士都棘手的邪教危機,或許對這等天地異變,也能有獨特的見解?
玄誠子與趙千霆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動。只是……以那小子憊懶的性子,肯費心插手這等“麻煩事”嗎?
“無論如何,總要一試。”玄誠子下定決心,“本座親自去一趟聽雨軒。”
……
聽雨軒小院,陽光正好。
吳麟躺在竹椅上,手中把玩著那枚混沌源晶,似乎對即將到來的訪客毫無所覺。
院門被輕輕推開,玄誠子掌教獨自一人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罕見的和煦笑容:“吳麟小友,今日可還安好?”
吳麟眼皮都沒抬,懶洋洋地道:“掌教大駕光臨,有事直說吧,打擾我曬太陽了。”
玄誠子被他這直白的態度噎了一下,好在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繞圈子,直接將宗門目前面臨的靈植異變、丹藥失效以及關於“紀元輪轉”的猜測,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小友見識非凡,不知對此異變,可有良策?”玄誠子說完,目光帶著期盼看向吳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