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變應對司內,氣氛因那幾份來自邊境的異常報告而變得凝重。墨綠色、代表汙染與侵蝕的地脈資料,如同地圖上悄然蔓延的黴斑,雖然範圍尚小,卻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吳璇、林長老與剛剛出關的陳長老圍在巨大的靈紋地圖前,面色嚴肅。
“絕非天變自然產物。”陳長老指著那幾處汙穢區域,語氣肯定,“我以‘星軌微察’之術感應,其中蘊含的意志充滿了貪婪與毀滅,與天地自然之道背道而馳。”
林長老捻著鬍鬚,憂心忡忡:“吞噬生靈,汙染地脈……此等行徑,倒像是古籍中記載的某些上古魔道手段。難道是天變導致某些被封印的邪魔外道重新現世?”
“無論是什麼,必須儘快查明源頭,遏制其擴散!”吳璇目光銳利,“觀測網路既然捕捉到了痕跡,就不能放任不管。我建議,立刻抽調精銳,組成兩支探查小隊,分別前往北燕與西夏邊境的汙染區域,進行實地勘察!同時,透過觀測聯盟,向所有成員發出警示,提高對類似現象的戒備,並共享基礎應對方案。”
這個提議得到了掌教玄誠子的支援。很快,兩支由金丹長老帶隊,精通陣法、丹道與戰鬥的築基精英組成的探查小隊便秘密離開了雲嵐宗,分別奔赴兩地。
與此同時,一份關於“地脈汙染現象識別與基礎防護建議”的緊急通告,透過觀測網路的渠道,迅速下發至所有聯盟成員。通告中詳細描述了汙染區域的資料特徵、可能帶來的危害,並提供了幾種簡易的淨化符籙繪製方法、防護陣法佈置要點,以及遭遇汙染能量侵蝕時的緊急處理措施。
雲嵐宗的快速反應與資訊共享,再次贏得了聯盟成員的信賴與感激,也讓潛在的恐慌情緒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
……
然而,實地探查的結果,比預想的更加棘手。
前往北燕邊境的小隊傳回訊息,那片區域已近乎死地。草木枯萎,河流汙濁,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殘留的村鎮中,隨處可見化作乾屍的凡人與低階修士,死狀悽慘。地脈深處傳來的汙染能量極其頑固,小隊嘗試用通告中的淨化法門進行處理,效果微乎其微,只能勉強遏制其不再快速擴散。
更令人不安的是,小隊在執行任務時,遭到了不明身份修士的襲擊。這些人修為不高,但功法詭異,悍不畏死,眼神瘋狂,彷彿被某種力量操控。小隊雖將來犯之敵盡數殲滅,卻也付出了兩人輕傷的代價。
“是魔傀!”帶隊長老在傳回的資訊中沉重地寫道,“其行動模式與古籍記載中被魔氣侵蝕心神、化作傀儡的修士一般無二!背後必有魔道妖人作祟!”
幾乎同樣的報告也從西夏邊境傳來。汙染,魔傀,以及隱藏在幕後的黑手。
魔蹤初現!一個明確的、有組織的、趁著天變之機興風作浪的邪惡勢力,終於浮出了水面!
訊息傳回,雲嵐宗高層震動。天變尚未平息,魔患又起!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凌霄殿內,氣氛壓抑。
“魔道復甦……此事非同小可!”玄誠子掌教面色沉凝,“僅憑我雲嵐宗與觀測聯盟之力,恐難應對。需儘快聯絡其他五大皇朝與正道宗門,共商對策!”
“掌教師兄所言極是。”林長老附和道,“但如今各方皆受天變困擾,通訊不暢,彼此猜忌,想要聯合,談何容易?”
眾人皆感棘手。內憂外患之下,如何才能破局?
吳璇沉默片刻,抬頭道:“魔道此舉,既是危機,也未嘗不是契機。其危害顯而易見,且不分國界。或可藉此,推動更大範圍的聯合。我觀測網路,或可成為串聯各方的橋樑。”
她提出,可以利用觀測網路的資料,向其他皇朝展示魔患的真實性與緊迫性,並分享雲嵐宗初步的應對經驗,主動提出合作意向。
“只是……我宗核心技術……”一位長老仍有顧慮。
“核心技術自然需掌握在手。”吳璇道,“但我們分享的,是共同威脅的情報與基礎的應對之法。若他們連這都不願接受,那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也該明白。況且,我宗有‘星衍道種’與觀測網路之利,在未來的聯合中,必能佔據主動。”
她的思路清晰而富有遠見,再次說服了眾人。
……
帶著滿心的紛亂思緒與沉重的壓力,吳璇再次來到了聽雨軒。
小院內,吳麟正對著一局自己與自己對弈的殘棋發呆(棋子是用各種靈果核臨時削的),手邊還放著半杯“星辰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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