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後簇擁著一大群孩子，高矮參差不齊。不少孩子的外套褪色發白發舊。袖口磨得毛邊翻卷，有的褲子短上一截，露出乾瘦的腳踝，布鞋沾滿泥土，個別鞋面破開個小口子。
還有的胡亂套著大的舊衣服，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
小一點的孩子半躲在同伴身後，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怯怯地打量前方，嘴唇緊緊抿住，不敢出聲，只偶爾互相悄悄碰一下胳膊，又立刻收回。
年紀稍長的孩子站得靠前，臉上蒙著薄薄塵土，眼神純粹又熱切，安安靜靜立在風裡，沒有打鬧喧譁，一雙雙眼睛，全都落在即將走走過來的人身上。
隨著墨涵的越來越近……
“老師，你就是來教我們踢球的教練吧。”
前排有個大膽的孩子喊了這麼一句話。
“唉！”
一旁的有個大人趕緊拉住了這個孩子，生怕孩子的熱情把墨涵嚇到。然後開口問候了起來。
“墨涵老師一路辛苦了，歡迎，歡迎！要不先去住的地方休息休息片刻。”
說著一個眼神示意，讓一邊的另外兩個大人上來接過墨涵手中的行李。
接著說話的大人就拉起了墨涵的手，攙扶著他走進了校園。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利索，生怕墨涵哪怕有一秒的遲疑，都要在這一刻被他們摁住。
孩子們也是默默的看著墨涵走進校園，轉身都跟著後面一起擁了進去。
走進校園，說是校園，還不如說是……
泥土夯實的操場坑窪不平，幾處低窪積著雨後乾結的泥塊。沒有規整的塑膠跑道，只有被人踩出來的土路。
幾間平房就是校舍，牆面斑駁掉灰，白漆大片剝落，露出底下青灰的磚。窗框是老舊木頭做的，有些已經變形，玻璃缺了角，用塑膠薄膜簡單糊住擋風。
旗杆立在操場中央，微微有些歪斜。零星幾棵小樹，枝幹瘦小，在山風裡輕輕搖晃。
踏入教師宿舍，木門吱呀作響。屋內潮溼悶人，牆角長著黴斑。
單薄的木板床，掉漆的舊木桌，黃泥地面。窗戶縫隙漏進凜冽山風，滿眼簡陋，實實在在感受到環境的艱苦。
“這就是……”
“對，墨涵教練，這就是宿舍，雖然簡陋了點，但還是齊全點，只能先委屈下你了。”
墨涵打量了周圍的一切，一切都是那麼陌生，上一秒還在金元時代系統的他們，現在不知道咋滴就落魄在如此戈壁灘了。
“哦，對了，我是這的校長，我姓王，你可以叫我老王，我就住你隔壁，你隨時都可以找我。”
“哦，隔壁老王，哦不對。王校長。”
“摁，有什麼想法儘管提，我們會想辦法儘可能滿足你的。”
王校長還是很有禮貌，考慮的周到的。
下一秒，他就以墨涵老師剛剛到需要休息，疏散了聚在一起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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