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非謊言,這本就是事實!
只是換了個說法,將重點從“歸順”變成了“復仇”。
關羽只覺得胸中熱血翻湧,那股子壓抑在心頭的悲憤彷彿找到了宣洩口。
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石桌上的酒碗亂跳:“好!此言正合某意!三弟若是知曉,定會明白某這片苦心!”
張飛是個直腸子,若是知道二哥是為了給大哥報仇才“委身”曹營,那不但不會怪罪,反而會痛哭流涕,感嘆二哥不易,甚至會覺得自己錯怪了二哥。
“妙!妙極!澹之此策,直指人心。翼德將軍最重兄弟情義,若知是為了報仇,他定然同仇敵愾,甚至會嚷嚷著要一同殺去河北!”徐庶看著林陽,眼中已滿是驚歎。
此策誅心啊!
這不僅僅是解釋了關羽為何投曹,更是直接將張飛的仇恨從“曹操”身上,硬生生全部轉移到了“袁紹”身上。
如此一來,張飛不僅不會視關羽為叛徒,反而會視袁紹為不共戴天的死敵。
甚至為了報仇,張飛極有可能也會暫時放下對曹操的成見。
這林澹之,看似懶散,實則洞若觀火,對人心把控之精準,令人咋舌!
林陽笑了笑,豎起第三根手指:“這第三策,便是‘定海神針’。”
“前兩策,雖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但翼德生性多疑,粗中有細。萬一他覺得公佑是被你騙了,或是覺得這也是曹公的奸計呢?”
關羽一怔:“這......三弟確實偶爾也會犯渾。”
“所以,得有個讓他不得不信,不敢不信的人。”林陽端起酒碗,將最後一口殘酒飲盡,“雲長兄,兩位嫂嫂如今可在許都?”
“在!”關羽點頭,“兩位嫂嫂安好,司空特闢了院落供其居住,一應供給從優,未曾怠慢。”
“那就請動兩位嫂嫂。”
林陽放下碗。
“長兄如父,長嫂如母。若是公佑的話翼德只信七分,那兩位嫂嫂的話,便是十分!”
“你且修書一封,請兩位嫂嫂過目,最好能讓嫂嫂附上幾句家常話,或者是信物。讓公佑一併帶去。”
“若是嫂嫂親口言說,你在許都謹守禮節,日夜思念兄長,且是為了報仇才暫居曹營。你覺得,翼德他敢不信?他能不信?”
關羽聽完,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一般,愣在當場。
“澹之......”
“真乃神人也!”
他霍然起身,整了整衣冠,對著林陽深深一揖到底。
這一拜,比先前那客套的見禮,重了何止千鈞。
“若非澹之這三策,某若魯莽前去,怕真要生出天大的誤會,甚至引得兄弟鬩牆,悔之晚矣!”
林陽回了一禮,擺擺手笑道:“雲長兄言重了。不過是旁觀者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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