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極!”曹操忍不住擊節讚歎,眼中精光爆射,“如此一來,雙方必然相互猜忌!”
“還沒完。”
林陽擺擺手,示意兩人稍安勿躁。
“藥方有了,還得看怎麼煎。這若是直接派人去說,傻子都知道是司空有意使計,在挑撥離間。”
林陽端起酒碗,透過酒液看著搖曳的燈火。
“要讓他們覺得,這訊息是自己‘無意間’探聽到的,是‘千真萬確’的機密。”
“對荊州,別用咱們的人。找幾個細作,偽裝成從江東逃難來的富商。在襄陽酒肆、茶館,喝多了酒,‘酒後吐真言’,哭訴江東在大肆徵船、強徵民夫。再讓荊州那些本土士族的門客‘偶然’聽到。”
“那些士族最怕打仗壞了自家生意,一聽到這訊息,必然會添油加醋地報給劉表。三人成虎,由不得那劉表不信。”
“對江東,更簡單。”林陽輕情意笑,“找幾個死士,偽裝成江夏那邊過來的‘逃兵’,跑到柴桑軍營附近轉悠,被抓之後,嚴刑拷打之下,‘被迫’供出劉表增兵的訊息。”
“周瑜乃是聰明人,軍國大事面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哪怕他有一分懷疑,為了江東安危,他也必須做出反應。”
曹操和郭嘉對視一眼,默默點頭。
雖然兩人早已經習慣林陽的石破天驚,但計策一齣,還是不免心中驚歎。
此計,一環扣一環,從心理分析到落地執行,簡直是天衣無縫。
“只要這兩邊的火點起來......”林陽將碗中酒一飲而盡,啪地一聲放下碗,“接下來的事,就是水到渠成了。”
“黃祖那個人,我聽聞是個好大喜功又沒腦子的貨色。”
林陽嗤笑一聲,剝了一顆蠶豆扔進嘴裡:“劉表一旦信了謠言,必然會下令黃祖嚴防死守。而黃祖為了在主公面前邀功,或者是為了試探虛實,極有可能會主動派小股水師去江東邊境‘蹭一蹭’。”
“這一蹭,便是那火星掉入油桶。”
“在孫權和周瑜眼裡,這就不再是謠言,而是——事實!是劉表真的動手了!”
“到時候,新仇舊恨一起算。江夏那片水域,豈能不亂?”
“那孫權與劉表......”林陽指了指遠處,彷彿孫權和劉表就坐在那裡,“豈能有半點心思北顧許都?”
良久,曹操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釜底抽薪......驅虎吞狼......”曹操喃喃自語,隨即放聲大笑,“哈哈哈!好!好一個‘定製’!好一個謠言!”
他看著眼前這個有些微醺的青年,心中既是狂喜,又是感慨。
此計一齣,不費曹營一兵一卒,不動國庫一錢一糧,僅僅靠幾張嘴,幾條流言,便能鎖死江南半壁江山!
這等手段,這等心智......
萬幸,此人是自己的“賢弟”!
“澹之真乃神人也!”郭嘉也是由衷讚歎,舉起酒碗,“此計之妙,勝過十萬雄兵!當飲一碗!”
“哈哈哈,奉廉兄謬讚!”林陽擺擺手,但還是端起酒碗,三人一碰,“我這只是為了能睡個安穩覺。要是這孫權劉表真的打來,我這小院豈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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