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的小院裡,一派祥和。
火炕燒得暖烘烘的,林陽正盤腿坐在炕上,面前擺著一張小几。
几上,是一碟剛出鍋的油炸胡豆(即蠶豆),一小盤滷好的豬耳朵,還有一壺溫得恰到好處的米酒。
這幾日,他對新得的醫術技能已過了頭腦發熱的階段。
侍女們總算鬆了口氣,不必再被主家摁住號脈,然後灌下一碗苦得咂舌的藥湯。
林陽現在最大的樂趣,又迴歸到了飲食之上。
每天就是憑著腦子裡的記憶,把前世那些家常小菜,一樣一樣地在這個時代復刻出來。
雖然調料不全,但那種創造的樂趣,足以彌補一切。
“這小日子,比前世不知舒爽了多少倍。”
林陽夾起一粒胡豆丟進嘴裡,嘎嘣脆,滿口香。
再咪一口小酒,暖意從胃裡一直竄到四肢百骸,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篤,篤,篤。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了熟悉的敲門聲。
林陽眉頭一挑,不驚反喜。
“來的可是子德兄?”
聲音剛傳出去,就聽到外面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
下人開了門,果然,又是孟良那張熟悉的臉。
“澹之,好生愜意!”曹操一進屋,目光先在屋內掃了一圈,這才落在林陽身上。
他毫不客氣,自顧自脫了鞋便上了炕。
手裡拎著的一罈酒,“砰”一聲放在了小几上。
“子德兄,奉廉兄今日為何沒來?”林陽笑著詢問,招了招手,示意下人添一副碗筷。
“今日我獨身路過,並未與奉廉相約。”曹操隨口找了個由頭,接過了下人遞來的竹箸。
他夾起一片滷豬耳,放進嘴裡,咀嚼的動作一頓,眼中精光一閃。
“好!澹之這手藝,真是越發精進了!來,嚐嚐我這酒,專程為你尋的!”
“好!”
兩人推杯換盞,酒過三巡。
林陽看他雖在笑,眉宇間卻凝著一股化不開的愁緒,忍不住問道:“看兄長這模樣,又是滿面愁容。不知是司空大人,還是子德兄那位朋友,又遇上麻煩了?”
這話本是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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