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和壓抑。
曹操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林陽還以為他頭風又要犯了。
正要開口詢問,卻不了曹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此事細節不提也罷,不過張繡反叛,確乃司空之過也!”
“啪嗒。”
郭嘉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濺出。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曹操。
主公竟然當面認錯了!
雖然假借了孟良之口,可他竟然真的認了!
林陽見曹操這麼說,也不追問,反正發生了什麼自己心裡也都清楚,只不過是好奇心作祟,想要確認確認。
放下茶杯,林陽緩緩開口:“子德兄,我且問你,你覺得,司空大人是何等人物?”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突然。
但兩人之間,早前已經有過談論。
曹操一愣,下意識地答道:“司空大人,自然是......雄才大略,志在天下的英雄。”
但即便有過談論,這話,他說得有些心虛。
畢竟,聽人誇讚和自己誇自己,終究是兩回事。
沒想到,林陽想也不想,果斷的點頭:“不錯。昔日許子將曾言,司空乃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無論是能臣還是奸雄,皆是志在天下的英雄。”
“那麼,他的眼中,看到的便不該是一城一地的得失,更不該是與某一人的私怨。”
“他眼中所見的,應當是整個天下。”
林陽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一樣敲在曹操的心坎上。
“夏侯將軍之言,站在‘仇恨’的角度,沒有錯。殺子之仇,奪將之恨,不共戴天。若司空大人只是一個尋常的諸侯,快意恩仇,殺了張繡,天下人也只會贊他一句‘真性情’。”
“可他不是。”林陽搖了搖頭,“所以,他要考慮的,就不能只是仇恨。”
郭嘉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林陽這番話,明顯是支援荀彧的觀點了,也說得更直接,更透徹。
曹操沉默片刻。
“澹之,話雖如此……”
“但宛城之事,前車之鑑。誰能保證,張繡此次投降,不是故技重施?萬一他我軍與那袁紹交戰之時,再遭反叛,那後果……”
林陽聞言,卻是搖頭一笑,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二位兄長,你們的目光,又為何只盯著一個張繡?”
“嗯?”郭嘉和曹操同時一愣,相視一眼,“不盯他,又去盯誰?”
兩人腦海裡同時閃過一排排身影。
是要看那北方的袁紹,還是那鎮守荊州的劉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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