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之,這又是何道理?”曹操實在是忍不住了,“這鐵水,為何還要去攪動它?”
“子德兄,這你就不懂了。”林陽一副“我來給你上課”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我先前說過,那生鐵,性子又硬又脆,不堪大用,是也不是?”
“然也。”
“那它為何會又硬又脆?”林陽又問。
“這……”曹操被問住了。
為何?
曹操看了郭嘉一眼,郭嘉也在卡殼。
他們只知道鐵就是有好有壞,卻從未想過,這好壞的根源,到底是什麼。
還是那句話,他倆又不是什麼鐵匠!
但話問到這裡,該答還是要答。
“是因為……火候不同?”曹操又試探著問道。
“只對了一半。”林陽搖了搖頭,“火候,決定了鐵中雜質的多少。但決定鐵之軟硬的關鍵,在於其中所含的‘炭’之多寡。”
“炭?”這個字,讓兩人同時一愣。
“不錯,就是木炭的‘炭’。”林陽用筷子在桌上寫下這個字,“萬物皆有其性。這鐵,亦是如此。其性之變,便在於這‘炭’。”
見兩人呆住,林陽琢磨著估計他們還是有些聽不懂這個說法,眼珠子頓時一轉。
“若要講的明白,我可有一比!”
“如何比之?”曹操趕緊追問。
“因為這鐵,在煉化之中,‘吃’得太飽了!”林陽一拍大腿,給出了一個讓兩人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的答案。
“吃得太飽?”曹操和郭嘉面面相覷。
“對!”林陽點頭,要解釋“含碳量”這個概念,只能用這種最通俗的比喻。
“那鐵石在矮豎爐裡,跟木炭燒在一起,它不僅自己化了,還把那木炭裡的‘精氣’,也給吃進了肚子裡。”
木炭的“精氣”……
曹操和郭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聽著玄乎,但好像……
有點道理?
見兩人眼神里有點明白的意思,林陽繼續道:“從爐中煉出的鐵,若吃炭過多,則其性至剛至脆,一折即斷,此為‘生鐵’。不堪為兵。”
“若經千錘百煉,將其中之炭盡數除去,則其性至柔至韌,可彎而不斷,此為‘熟鐵’。亦不宜為兵,因其刃不鋒利。”
說到這裡,郭嘉眼神明顯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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