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站起身,踱著步子,走到門邊,看著院裡的幾樹桃花。
“子德兄,你可依我之言,獻策於司空,留住關雲長,當分三步走。”
曹操急忙問:“何謂三步?”
林陽轉身,伸出食指:“其一,動其情。”
“明日,可讓司空召關將軍前來,不必多言,只說已查明玄德公下落,但噩耗傳來,心中悲痛,欲為玄德公報此血仇。”
“你要讓他看到司空之‘義’,讓他覺得,司空與他,乃是同仇敵愾之人。”
“待他情緒被吊起,司空再將孫乾帶出,讓他二人相見,將玄德公慘死之真相,由孫乾親口告知。”
“兄長慘死,舊臣泣血,此情此景,便是鐵石心腸,也必為之動容。”
曹操默默點頭,這一步,與他之前的想法倒是不謀而合,只是細節上更加考究了點兒。
“如此之後,便是其二,曉以大義!”
“待他悲痛稍歇,司空便可順勢而為。”
林陽朝著朝堂的方向拱了拱手。
“要告之他,已上表天子,為玄德公請封贈諡,並昭告天下,痛斥袁紹殘害忠良之罪。要讓他知道,為玄德公報仇,不只是他關羽一人的私事,更是朝廷的公義,是天下的大義!”
“然後,可讓司空放低姿態。”
林陽邊說邊走,走到桌邊,碰了碰酒杯。
“親自為他斟酒,對他說:‘雲長,我知你心意,本該放你離去。然玄德公慘遭不幸,此仇不共戴天!操雖不才,願傾力相助,為你報此大仇!還請雲長看在玄德與天下大義的份上,助我一臂之力!’”
“切記,司空定要只提報仇,只提大義,絕口不提挽留二字。如此,他便無法拒絕。因為拒絕,便是於兄不義,於漢不忠。”
郭嘉聽到這裡,眼睛越來越亮。
高明!
此計將留人變成了並肩作戰,將私人的兄弟情仇,上升到了國仇家恨的高度。
關羽若想報仇,就必須留下。
這陽謀,堂堂正正,無懈可擊。
“可......這依舊是權宜之計。”曹操眉頭深鎖,他還沒忘了林陽之前的話,“待他報了仇,還是要走。”
“所以,便是這其三。”
林陽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那股閒散勁兒蕩然無存。
“安其心。”
“待他答應留下,司空便可趁勢與他長談,問他那三問。”
曹操和郭嘉精神一振,瞬間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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