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五千精騎啊。
可若是不打,這口氣又咽不下去。
他沉吟了許久,帥椅上挪了挪屁股,目光游移,最終做出了一個自以為兩全其美的決定。
“勿要爭執!”袁紹清了清嗓子,“韓猛聽令。”
“末將在!”突然被點,韓猛急忙出列。
“命你領兵兩千,自備糧草,自杜氏津渡河襲擾。”袁紹頓了頓,目光掃過審配,補充道,“蔣奇。”
“末將在。”蔣奇也趕緊跨步而出。
“你領兵一千,駐紮河岸,以為後應,隨時接應韓猛。”
此令一齣,帳內幾人臉色各異。
郭圖和許攸的臉色更是同時都變了。
郭圖有些不滿,主公到底還是聽了許攸的。
許攸則是心涼了半截,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五千精騎變成了兩千,渡河的位置也改成了杜氏津,這殺傷力大打折扣。
更要命的是,派個蔣奇做後應?
這哪裡是接應,分明是監視!
蔣奇是審配的人,跟韓猛尿不到一個壺裡,真要遇上事,這蔣奇不背後捅刀子就算燒高香了,還能指望他救命?
這就是所謂的折中?
這分明是把一匹千里馬絆住了腿,還要讓它去跑賽馬!
“主公,兩千兵馬恐怕......”許攸還想再爭上一爭。
袁紹臉色一沉,語氣中已帶了幾分不悅:“如何?汝是覺得如此安排可有不妥?”
郭圖眼珠子一轉,雖然他對審配臨時安插這個蔣奇不滿,但還是趕緊開口:“主公英明!如此安排,既能襲擾曹賊,又留有後手,真乃萬全之策,如此一來,有蔣奇接應,便是韓將軍有失,亦有迴轉。”
許攸看著袁紹那不容置疑的神情,知道大局已定。
再爭下去,恐怕連這兩千人都保不住,甚至自己都要被轟出大帳。
他深吸一口氣,將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拱手行禮,聲音乾澀:“遵命。”
“既然定下,即刻去辦。”袁紹揮揮手,有些疲憊地靠回椅背,“退下吧。”
眾人魚貫而出。
帳外,許攸與郭圖擦肩而過,兩人眼中皆是藏不住的冷意。
郭圖輕哼一聲,拂袖而去,那背影裡滿是幸災樂禍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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