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撞擊聲在曠野上炸響,如同巨錘擂在敗革之上。
眾人的視線都被那一塊呼嘯而至的磨盤大巨石牽引。
只見那石塊挾著萬鈞之勢,狠狠砸在一架雲梯車頂端的覆皮圓木排上。
若是換作往常,這等力道砸下去,莫說是木排,便是鐵板也要砸出一個大坑來。
然而,怪事發生了。
那圓木排早已被豬油和火油浸透,滑膩得根本掛不住物件。
而且角度傾斜。
巨石觸及那半圓弧面的瞬間,原本垂直砸下的力道被那弧度一卸,竟然真的失去了著力點。
“呲溜——”
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後,那塊足以碎裂城池的巨石,竟順著圓木的弧面拋了出去。
它未能砸穿頂棚,甚至未能傷及下方的梯骨,只是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拋物線,重重墜落在雲梯車另一側的泥濘裡。
“啪嘰!”
泥漿四濺。
連帶著兩名正埋頭推車的輔兵,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被這從天而降的橫禍砸成了一攤紅白相間的肉泥。
鮮血混著黑泥,瞬間沒過了腳踝。
但這悽慘的一幕,並未落入那些大人物的眼裡。
他們只看到了那雲梯車頂端微微一顫,稍微有些傾斜,但很快被士卒們扯正,隨即便毫髮無損地繼續向前蠕動。
“天佑主公!天佑主公啊!”
郭圖激動得麵皮漲紅,手中羽扇也不搖了,直接指著那架雲梯車,聲音吼的都有些破音:
“主公且看!那石頭滑走了!那圓木排毫髮無損!此乃神技!此乃天意啊!”
袁紹抬手揚鞭,哈哈大笑,那一身赤金連環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親兵簇擁,袁紹隨著軍陣如今已經行進至搶建的中軍高臺,他揚鞭一指:“隨我登臺!”
眾人下了馬匹,自有親衛將馬牽走。
郭圖、逢紀以及許攸等人跟著袁紹上了高臺。
高臺雖然是搶建起來的,但還算寬正,視野極佳。
袁紹快步走到高臺邊緣,雙手扶著欄杆,身子前探,死死盯著前軍之中的雲梯。
遠處,飛石不斷,步卒正舉盾埋頭往前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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