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大步上前,一把扶住二人,目光灼灼:“雲長,元直,這一路可還順利?”
關羽直起身,丹鳳眼微眯,瞥了一眼沙盤上的紅旗,沉聲道:“陳留已定,糧草籌措無需擔憂,七日後便至。不僅如此,某與元直此番歸來,還在半道上得了個天大的訊息。”
“何事?”曹操一愣。
徐庶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卷竹簡,雙手呈上。
曹操接過,細細看完,伸手將竹簡遞給荀攸。
荀攸看完,又傳給郭嘉,等所有人都看過。
曹操哈哈大笑:“此乃天助我也。袁本初自毀長城,鄭公乃國之大儒,豈肯棄天子而隨袁紹!”
“袁本初啊袁本初,你費盡心機,想借鄭公之名來壓我一頭,沒想到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料真相竟是如此!”
“孫公佑親筆所書!鄭康成哪裡是病死,分明是被那袁譚小兒,生生逼死在路上的!”
“袁紹此舉乃是自滅也!”
“主公所言極是。”荀攸手中竹竿輕點,“袁紹起兵,不論是陳琳的檄文,還是強徵鄭公,所依仗者,唯有‘名望’二字。”
“可如今,鄭公之死真相大白。”荀攸語氣淡定,“逼殺國士,辱沒斯文,這訊息若是傳出去,河北士子豈不寒心?天下讀書人,誰還敢為你袁本初賣命?”
“正是此理!”
曹操負手而立,眼中精光四射:“他袁紹讓陳琳罵我祖宗三代,罵我名為漢相實為漢賊。可他又如何!”
“奉孝!”
郭嘉拱手:“主公有何吩咐?”
“陳琳那篇檄文,文采斐然。”曹操指了指案上的筆墨,“但他罵我祖宗,罵我出身,皆是虛言!奉孝你來寫一文,就寫這鄭康成之死!”
“就將公佑在竹簡裡寫的那些,給我一字不落地寫進去!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這四世三公的袁大將軍,到底是副什麼嘴臉!”
“這壞事變好事,此時不攻心,更待何時?”
郭嘉嘿嘿笑道:“嘉領命。陳琳那文章雖然犀利,但畢竟是無根之水。咱們這篇,可是有鄭公那數千學生當人證,有元城那一堆金銀當物證。鐵證如山,保管讓那袁本初,百口莫辯。”
郭嘉站起身,從案上抽出一張絹帛:“我便寫《討賊祭鄭文》。不談兵戈,只談人心。談那七十老翁雨中趕路,談那破車爛馬,談那錢帛金銀,虛偽的厚葬!”
“還要寫,鄭公臨終遺言,不受袁氏一錢一物!”
既然名聲這層窗戶紙捅破了,那袁紹身上那層光鮮亮麗的金甲,也就成了紙糊的。
輿論之爭,誰還不會?
“主公,還有一事。”
一直沒說話的徐庶上前一步。
“元直但講無妨。”曹操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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