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畫墨跡未乾,三人說笑著走出房門,沿廊道轉入前院正廳。
廳內桌上,酒菜已由福伯張羅齊備。
林陽前腳邁進門檻,視線往桌上一掃。
看著那粗陶壺裡渾濁寡淡的酒水,林陽直搖頭,立刻叫住正要退下的福伯。
“福伯,我這兩位兄長身子骨弱,尤其奉廉兄,冷風一吹便咳嗽。這等市井裡的渾濁村釀,傷脾胃,喝不得。”
林陽一指門外,“去把我後院埋著的那壇‘神仙醉’挖出來,再提一罈藥酒,一同端來。”
福伯應聲轉頭。
林陽又順嘴補了一句:“順道吩咐後廚和老張他們,取精面按先前我教的法子打些月餅。這活計費時辰,讓他們先備著,今夜咱們另聚再用。”
福伯趕緊行了一禮,急匆匆的跑開。
曹操和郭嘉對視一眼。
月餅是什麼新鮮玩意兒,他倆沒聽過。
但“神仙醉”這三個字一出來,兩人眼底同時閃過一抹亮光。
在官渡大營時,張飛就把這酒吹上了天。
別人只當張黑子為了拒絕主公的酒水,不賣面子吹大牛,但他倆心裡明鏡似的——林陽手裡漏出來的東西,能有凡品?
此刻到了這裡,兩個好酒之人肚子裡的饞蟲瞬間被勾了起來,期待值直接拉滿。
三人依次落座。
不多時,福伯親自捧著一隻封口嚴實的黑陶小壇走了進來。
他把罈子穩穩擱在案頭,又另取了三隻闊口白瓷碗。
這才過來輕輕敲那壇口,紅泥剛被敲開一條縫。
“轟”的一下,一股濃烈霸道到極點的醇香,直接從壇口湧了出來!
旁邊那壇藥酒原本還透著些草木清苦,聞著倒也舒服,但在這股蠻橫的酒香面前,瞬間被壓得一點味兒都不剩。
曹操聳了聳鼻子,深深吸了一大口,喉結劇烈滾了兩下。
他手掌比腦子快,伸出大手直接就朝白瓷碗抓了過去。
“且慢!”
林陽眼疾手快,一掌按住曹操的手腕,打趣道:
“兄長莫急。此酒非尋常市井濁酒,性烈綿長。若空腹幹飲,只須三碗下肚便要醉倒在此,明日你與奉廉兄還怎麼去向司空交差?先食些菜餚墊腹。”
曹操一愣,看了看那黑陶壇,又瞅了瞅林陽,乾笑兩聲訕訕地把手縮了回來。
郭嘉倒是從善如流,反正也早就習慣了主公在林陽面前的樣子,他絲毫不客氣,率先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炙肉送入口中,嘴裡含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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