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江東孫權與荊州劉表時,曹操放下酒碗,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酒漬:“也不知道如今那劉景升,和江東的孫家小兒,究竟安分不安分。”
雖然已經用計將兩方勢力穩住,但喝酒話頭到了這裡,曹老闆心裡還是泛起一絲懷疑。
畢竟,如今和袁紹兩軍對壘,正面強攻不得,那袁本初難免會想一些歪主意。
若是兩家被勸動,許都後方那便又要堪憂。
林陽夾起一片炙肉送入口中,嚼了兩口,輕笑出聲。
“前番便曾有言,孫仲謀初掌江東大權。內有張昭這等老臣掣肘,外有山越部族頻頻梗阻叛亂,他如今分身乏術,自顧不暇。”
林陽嚥下炙肉,語氣篤定得很,“但此人雖年少,卻絕非庸主。其母吳夫人頗有見識,麾下又有周公瑾輔佐。”
“對了,前番子揚曾帶來一封信,不知二位兄長有未聽聞?”
曹操和郭嘉對視一眼,一起點頭。
當日荀彧從林陽這裡回去,第一封信寫好便快馬加鞭送到官渡。
二人自然是知道林陽說的是什麼。
林陽也沒管他們是不是點頭,自顧自道:
“他有一故交,姓魯名肅字子敬,此人也有雄才大略,因周公瑾之緣故,賺的他去輔佐孫仲謀。兄長且看著——不出三年,江東這塊地盤,必然被孫仲謀經營得穩如鐵桶一般!”
林陽話一齣口,郭嘉和曹操齊齊一凜。
林陽還在繼續:
“前番我也曾聽聞,孫仲謀命周公瑾鎮守柴桑,自己親領大軍去剿滅內患,算算日子,如今怕是早就出兵了。”
曹操總算找到時機點頭附和: “我等也聽聞司空說起過,孫仲謀親率大軍出征,為了出師有名,還專程向許都派了使臣,遞了一封討逆的書信,天子自然是照準了。”
林陽點頭,端起酒碗,三人一碰。
各自抿了一口,都放下碗,郭嘉看向林陽,忍不住追問了一句:“若那江東果真如澹之所言,不出三年便穩固下來。日後豈非又多一腹心大患的勁敵?”
林陽手在桌上叩了叩,滿不在乎地笑了起來。
“奉廉兄,你這便是多慮了。”
“江東不過是遠憂,非是近患。眼下最緊要的,還是得先把官渡這一關安安穩穩過了。遠處的狼哪怕再兇再狠——”
林陽目光驟然一斂。
“那也得先把眼前這隻張開血盆大口的猛虎,給結結實實地打跑了再說!”
曹操和郭嘉同時點頭。
林陽拾起筷子,話鋒一轉,語氣帶了幾分玩味:
“再者說,前番賈文和不是已經奉司空之命,前去用計,讓江東與荊州如今勢如水火?”
“等到時機成熟,若再給兩家激上一激,那司空便有坐收漁利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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