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清晨的濃霧還沒散盡。
官渡前沿,戰鼓驟然雷動!
“咚!咚!咚!”
激昂的鼓點如同密集的驟雨,狠狠敲擊在深秋的曠野上。
曹營護牆之後,數百名弓弩手頂盔貫甲,分列陣勢。
伴隨著將官的淒厲號子,萬弦齊發,箭矢如飛蝗般射向空曠地帶,喊殺聲震天動地。
與此同時,數百鐵騎奉命出營,沿著護牆外的土路瘋狂來回賓士。
馬蹄狠踹地面,硬生生把乾涸的泥灰捲上半空,化作一道綿延數里的黃土帷幕,把曹營後方的真實景象遮得嚴嚴實實。
遠處,袁軍大營的高地之上。
前哨斥候瞪酸了眼,試圖穿透那層沙塵看清曹軍在搞什麼鬼,卻只瞧見一片刀槍反光,耳朵裡全是震天響的戰鼓聲。
訊息飛速傳回袁紹中軍大帳。
“報!曹賊虛張聲勢,加派兵馬日夜操演,似乎在死守防線,又像是要拼死反撲!”
帳內,逢紀聽著哨探的彙報,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連眼皮都懶得抬。
曹阿瞞黔驢技窮,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今日主公召見,他的心思,全撲在那條即將掏空曹營底盤的幽暗通道上。
擺擺手,斥候退下。
逢紀躬身面向主座上的袁紹,面帶喜色。
“主公。依工官最新回報,地道已掘至曹軍怪牆外側約十五步之地。若是不出意外,再有四五日,便可徑直抵其牆下!”
袁紹撫著短鬚,緩緩頷首。
等了十多天,終於要挖到了,曹阿瞞啊曹阿瞞,那道防得住兵馬、擋得住衝車的鐵壁,馬上就要成個笑話。
“傳令地下民夫,日夜交替不可停息。”袁紹大手一揮,“告訴他們,掘通之日,每人重賞!”
逢紀大聲應諾,轉身出帳。
而在那雷動的戰鼓聲與飛揚的塵土之下。
曹軍護牆外側。
上千名“掘子軍”正如蟻群般在土壁中揮汗如雨。
一道深達一丈、寬逾五尺的幽長深壕,正以極其驚人的速度在曹軍地基外緣成形。
挖出的渣土在壕溝邊壘起了一道結實的半身矮牆,將壕溝的動靜死死擋在視線之外。
兩邊都在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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